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池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还没等他喘匀，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这只手不一样。

更轻，更柔，但同样有力。

他被人带着转了一个圈，然后跌进一个怀抱里。

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钻进鼻子。

不是那种浓烈的、刺鼻的香水，是那种淡淡的、勾人的、让人想凑近闻的味道。

林池抬起头。

是一个高挑的男生。

戴着黑色的面具，面具上镶着细细的金边，只露出眼睛和嘴唇。

那双眼睛，斜斜上挑，眼尾微微泛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媚得惊人。

鼻子高挺，被面具遮住一部分，但能看出轮廓很漂亮。

嘴唇红润，微微弯着，像是随时在笑。

林池愣住了。

是他。

那个男孩。

那个在楼梯间消失的男孩。

他揽着林池的腰，带着他旋转起来。

华尔兹的节奏还在继续，他跳得很好，比李栩还好。他的脚步轻盈，身体柔软，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林池被他带着，像一片羽毛，飘在音乐里。

他凑近那个男孩的耳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男孩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林池能感觉到——因为他的胸腔微微震动，贴着林池的身体，那种震动的感觉，从胸口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凑近林池的耳朵。

一口热气吐进来。

林池浑身一颤。

然后，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廓。

林池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带着诱惑：

“你猜。”

林池觉得自己没有喝酒。

但他的脸烫了。

耳朵烫了。

脖子烫了。

整个人都烫了。

那种滚烫的感觉从耳廓蔓延到全身，像一把火，烧得他晕晕乎乎。

他抬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眼尾的红晕更深了，像染了胭脂。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不敢直视。

男孩带着他旋转。

旋转的时候，林池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白西装。

白色面具。

那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李栩。

他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眼睛，像两把刀，直直地刺过来。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

林池，过来。

不然的话，你知道下场。

林池看懂了那个眼神。

但他没有过去。

因为那个男孩把他揽得更紧了。

那只手环在他腰上，热热的，稳稳的，像是宣示主权。

他带着林池做了一个旋转，正好转到李栩面前。

然后他微微侧身，用一种极其挑衅的姿态，抱着林池做了个动作——

身体后仰，把林池带得贴近自己，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林池的背抵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林池肩上。

那双眼睛，越过林池的肩膀，直直地看着李栩。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明明白白地在说：

他是我的。

林池看见李栩的脸变了。

那张面具下的脸，肯定已经气红了。

他攥着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看着。

看着林池被那个男孩抱着，看着那个男孩冲他挑衅地笑，看着林池没有推开他。

林池看见那个眼神，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知道李栩会生气。

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不太在乎。

他更在乎的是——

那个男孩，一直怼他。

拜托。

大哥。

不要在莫名其妙的公众场合发情啊。

他能感觉到那个热度。

他的脸更烫了。

那个男孩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带着他旋转，继续冲李栩笑，继续把他揽得紧紧的。

音乐还在流淌。

一对对舞伴还在旋转。

没人注意到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李栩站在那儿，看着。

林池被那个男孩抱着，浑身滚烫。

那个男孩贴着林池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林池能听见。

“你的耳朵好红。”

林池的耳朵更红了。

他想推开他。

但他的手不听使唤。

他只能被他带着，旋转，旋转，旋转。

音乐到了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舞池里的人都停下来，鼓掌。

男孩也停下来。

但他没有松开林池。

他低着头，看着林池。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星星。

他忽然凑过来。

嘴唇贴着林池的耳朵，又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