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走回去。

推开门，回到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李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站在杨永年身边，和杨音说话。看见他，挑了挑眉。

“去哪儿了？”

林池没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站在旁边。

李栩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宴会继续进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林池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想着那个表情。

想着那句话。

想着那扇在他面前关上的门。

他忽然想，如果刚才追上了，该说什么？

说那不是真的？

说我其实不喜欢李栩？

说我喜欢的是……

他愣了一下。

喜欢？

他喜欢谁？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男生那个表情，让他有点难受。

宴会厅里，音乐换了一首。

有人在跳舞。

有人在笑。

有人在碰杯。

林池站在人群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

心里却在想，那个男孩，现在在哪里。

第20章 舞会

林池蹲在楼梯间里，抱着头，有点颓。

刚才那张脸，那个表情，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摔碎的盘子。

不可置信的眼神。

消失的背影。

他蹲在那儿，问系统：“刚才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支支吾吾地开口：“嗯……宿主……这个……俺也不知道呀。”

林池抬起头：“你不知道？”

系统999的声音听起来很心虚：“主要是……我的系统真的非常破烂。很多数据都丢失了。尤其是……嗯……人脸识别模块。”

林池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系统，人脸识别不行？”

“呃……技术原因。”

林池没再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推开门，回到走廊里。

宴会厅里音乐还在响，笑声还在继续。他不想回去。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他抬头看了看。

楼上还有灯。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

走到二楼，推开那扇门。

是一个大厅。

灯光昏暗，音乐悠扬，到处都是人。

但这些人，和楼下那些人不一样。

他们都戴着面具。

羽毛的，蕾丝的，金边的，银边的，各种各样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唇。

化妆舞会。

林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一个侍者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他看了看林池，递过来一个。

林池接过来。

是一个贴满了黑色羽毛的假面，羽毛柔软，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戴上了。

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唇。

他走进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一对对舞伴旋转着，裙摆飞扬，衣角翻飞。灯光昏暗，看不清谁是谁，只有面具下的眼睛在闪烁。

林池站在边缘，看着。

他不想跳。

但总有人过来邀请。

先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生，戴着金色的面具，冲他伸出手。他礼貌地摇了摇头。

又来了一个高大的男生，面具是银色的，露出的眼睛很亮。他同样摇了摇头。

一个接一个。

他都拒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那只手很有力，把他整个人带进一个怀抱里。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命令：

“认真点。”

林池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

他抬起头。

面具是白色的，简约的，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一点熟悉的倨傲。

李栩。

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带着旋转起来。

华尔兹的节奏很快，李栩跳得很好，带着他穿过一对对舞伴，旋转，前进，后退。他跳的是女步，被带着转来转去，有点晕。

李栩的手很稳，稳稳地揽着他的腰。

“发什么呆？”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认真跳。”

林池深吸一口气，跟上他的步伐。

两个人旋转着，在舞池里穿梭。

林池看着那双眼睛。

倨傲的，熟悉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刚才那句话。

“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李栩了。”

那是说给杨永年听的。

但李栩不知道。

他以为那是真的。

一舞将近。

音乐到了尾声。

李栩带着他做了一个旋转，然后松开手。

两个人分开，各自退后一步。

李栩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