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栩站在门外，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点，头发也有点乱。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英俊的，倨傲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盯着林池，眼神暗沉沉的，像两汪深潭。

林池站在门口，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进来吧。”

李栩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把整个城市隔绝在外。

李栩站在客厅中央，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在心里疯狂敲系统。

“系统！系统！”

系统卡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回应：“嗯？”

林池：“李栩在原书里，到底有没有和林池做过？”

系统沉默了一秒。

“没有。”

林池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

只要不发生那种关系，其他都好说。

他看了看李栩，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萧梓清已经回来了，李栩不去陪他的白月光，跑来找他干什么？

但这个问题他不敢问。

他只是说：“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李栩没动。

他站在那里，盯着林池，眼神越来越暗。

林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转身去倒水，李栩忽然开口了。

“过来。”

他的声音哑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林池愣了一下，走过去。

李栩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换上。”

林池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套衣服。

白色的衬衫，藏蓝色的领带，灰色的短款裤子。

学生制服。

林池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栩。

李栩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暗沉得吓人。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野兽，快要冲破牢笼。

“就当着我的面换。”他说。

林池握着那套制服，手指微微发抖。

他不想换。

他不想在李栩面前换衣服。

他不想穿这种裤子。

但他签了合同。

他是被包养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李栩，开始脱衣服。

衬衫脱下来，露出光裸的背。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火一样，烧在他身上。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换上白衬衫，扣扣子的时候，扣错了一颗，又解开重扣。

穿上裤子，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系上领带，手抖得怎么都系不好。

李栩走过来。

他的手覆上林池的手，帮他系好领带。

他的手指很凉，触到林池手腕的时候，林池打了个哆嗦。

系好领带，李栩退后一步，看着他。

那双眼睛，暗沉得几乎看不见底。

“去倒酒。”他说。

林池走到酒柜边，倒了一杯红酒，端过来。

李栩接过酒杯，没有喝。

他只是看着林池。

看着他穿着那套学生制服，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

他慢慢喝了一口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

“我以前以为，你是被严学长抛弃了，才来找我的。”

林池愣住了。

严学长？

谁？

李栩继续说：“所以送你那些二手的东西。不是不舍得花钱，是讽刺你。”

他顿了顿。

“没想到，你这样锲而不舍。”

林池站在那儿，脑子里一团浆糊。

严学长是谁？

原主还有一个严学长？

他和严学长什么关系？

为什么被抛弃？

他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在脑子里发出窒息的咔咔声，像是卡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栩看着他，忽然抬起手。

那只手矜贵地伸出来，手背朝上。

“我允许你，”他说，“跪下来，服侍我。”

林池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

像一件艺术品。

他想起刚才李栩说的那些话。

二手的东西，是讽刺。

现在这个动作，是施舍。

是居高临下的允许。

林池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他只知道，他得做。

为了回原世界。

他慢慢跪下来。

膝盖触到地板，有点凉。

他膝行两步，跪到李栩面前。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只矜贵的手背。

轻轻一吻。

像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

李栩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贴在手上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