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系统卡顿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他问话，要等好几秒才回应。有时候干脆不回应，就像现在这样。

林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他现在是一个人。

趴在地上，屁股疼，脑子乱，窗外下着雨，什么都不知道。

他趴了一会儿，慢慢爬起来。

疼得龇牙咧嘴。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卧室。

打开床头柜，里面有几瓶药膏。他翻了翻，找到一管写着“消肿止痛”的，拧开盖子。

然后他犯了难。

这药膏，怎么上？

他自己够不着。

就算够着了，也看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床上。

然后他扭着身子，艰难地往自己屁股上抹药。

一边抹一边抽气。

疼。

真他妈疼。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不是想哭，是生理性的，疼出来的。

他一边抹一边抽抽搭搭的，像小猫叫。

“嘶……啊……疼……”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没有人听见。

他也不知道，有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他，如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一栋高档公寓的顶层。

萧梓清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一脸阴沉。

他今天本来应该高兴的。

他找到了那个红裙女生的地址，龙城小区B01栋。他开车过去，满怀期待地敲门。

结果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说这房子三年前就卖出去了，原来的住户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站在那扇门前，愣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车上，坐了很久。

最后他给国内的朋友们打了电话，约出来胡吃海喝了一顿。

喝了很多酒。

但没有醉。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想起那个微型摄像头。

那是他之前偷偷放在林池公寓里的。为了监控李栩，也是为了监控那个小黑粉。

他想看看，那个天天黑他的人，私下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点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画面加载了几秒，然后跳出来。

是林池的卧室。

一开始是空的。

然后林池进来了。

他光着腿，穿着那件白衬衫，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萧梓清眯起眼睛。

他看见林池翻出药膏，看见他犹豫，地趴到床上。

然后他看见那个。

上面有三道红痕，还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红的，肿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萧梓清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画面，眼睛都不眨。

林池开始上药。

他扭着身子，艰难地够着那些伤痕。够不着的时候，就换个姿势。够着了，就轻轻抹上去，然后疼得倒吸一口气。

“嘶……啊……”

那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哭腔，像小猫叫。

萧梓清听着那声音，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那只手在红肿的皮肤上抹来抹去，看着那些红痕显得触目惊心，看着林池一边抹一边抽抽搭搭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画面还在继续。

林池终于上完药，趴在那儿，不动了。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萧梓清盯着那张脸。

画面里，林池忽然动了动。

他翻了个身，改成侧躺。

那白屁股对着镜头，上面的红痕和巴掌印，清清楚楚。

萧梓清看着那个画面，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慢慢睁开眼睛。

画面还在继续。

林池已经睡着了。

侧躺着，蜷缩着，像一只小猫。

萧梓清盯着那张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会对那个小黑粉……

他想起林池那些黑他的评论，想起那三年不间断的攻击，想起他每次看到那些评论时的咬牙切齿。

他应该恨他的。

他应该教训他的。

他应该……

他应该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画面，那个声音，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个圆润的白屁股，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第31章 不要脸

林池好不容易上完了药，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