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林池知道那天晚上是自己。

不能。

他想了想，回复。

“我一个人去。”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牛姐那张脸。

浓妆都遮不住的被酒色掏空的脸。

矫揉造作的动作。

黏腻的眼神。

他想起那些年在夜色陪酒的日子，躲那些咸猪手，赔那些笑脸。

恶心。

真恶心。

但他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钱了。

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消息。

“查一个人。牛姐，夜色常客。要她的全部底细，住址，工作，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然后又给保镖发消息。

“明晚夜色，跟我去一趟。带几个人，要能打的。”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想起林池。

然后。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妈妈，林池。

他心想。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他继续看书。

夜色越来越深。

城市的另一边。

一条黑色的森林小道上，一个瘦小的女生正牵着狗绳，慢慢走着。

狗绳的另一端，拴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下面是一条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他被狗绳牵着，顺从地跟在女生后面，脸上带着一种痴痴的笑。

“老婆，老婆。”他喊。

女生满头黑线。

“别喊我老婆。”

“好的老婆。”

“……”

她继续往前走。

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刘老板。

那个悬赏通报里失踪的人。

她报了警，警察来了，查了半天，最后说：精神状态有问题，需要家属看管。

家属？

哪来的家属？

刘老板是孤儿。

除了秘书，没人管他。

而那个憨厚的老实的秘书找到他，对她说，能不能暂时帮她照顾一下刘老板，他会给她丰厚的报酬。

医生说他由于撞到脑子，可能今天会恢复记忆，也可能是很久以后。

警察也说，要不你先帮忙看着？我们联系一下福利机构。

她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眼巴巴的眼神。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监护人”。

现在，她每天深夜都要带他出来遛。

不然他会在屋里大喊大叫，邻居会投诉。

她牵着狗绳，走在黑暗的林间小道上。

那个男人乖乖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声“老婆”。

她欲哭无泪。

疯了。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稀疏的星光。

想起那个住在楼上的医生。

那个冷淡的、不怎么说话、但会喂橘猫的医生。

他好像很久没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奇怪了。

“老婆，你累了吗？”身后的男人问。

“闭嘴。”

“好的老婆。”

她继续往前走。

狗绳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第40章 你这个小黑子

第二天早上，林池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他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坐起来。

动了动屁股。

不疼。

他又扭了扭。

真的不疼了。

他掀开被子，扭头看了看——白白净净的，一点红痕都没有了，像从来没被抽过一样。

林池愣了一下。

这恢复力，惊人啊。

他想起系统给的那个菊小灵药膏，昨晚确实抹了，但效果有这么好吗？

不管了，好了就行。

他拿过手机，给主任发消息。

“主任，我今天回来上班。”

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的好的！欢迎你回来！”

主任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高兴得像中了彩票。

“林池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累坏了！介入手术缺了你这个得力干将，我一个人顶两个用，腰都快断了！”

林池看着那几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原主在科室里，应该是个靠谱的人。

细心，聪明，技术好。

不然主任不会这么想他。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旁边。

床铺是凉的。

李栩早就走了。

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应该挺忙的。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栩只要每个月定期给他打钱就行了。

而他要做的事，可就多了。

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一边换一边打开手机，开始编辑今天的日常任务。

给李栩当舔狗——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