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久安(102)
苏长平看着他瞬间紧绷、满眼期待的样子,笑意更浓,凑近半步,气息轻拂过他的耳畔,一字一顿,清晰又温柔地唤道:“相公。”
这一声轻唤,直接让临舟浑身僵住,眼底瞬间翻涌起狂喜、震惊,还有压抑不住的占有欲,指节收紧,几乎要将苏长平的手攥红,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翠绿的眸子暗沉下来,死死盯着苏长平的唇,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又带着几分被撩拨起的偏执,声音沙哑得厉害:“先生……再说一遍。”
苏长平故意逗他,往后微退,收回目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笑道:“逗你的,不作数。”
这话一出,临舟眼底的期待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泛起淡淡的偏执气场,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他圈在自己与门框之间,带着轻微的占有欲,眼神又痴又认真,没有凶戾,只有执拗的坚持,低声道:“不准逗我。先生既然叫了,就不能收回。”
苏长平抬眸,看着他这副较真又痴缠的模样,心头笑意更甚,却依旧不松口,只是看着他笑。
临舟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又急又无奈,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委屈的执念,轻声重复:“先生,再叫我一声,我要听。”他等这个称呼,等了太久,这份独属于他的称呼,他不想只当作玩笑。
苏长平看着他这副痴憨又执着的样子,终是不再逗弄,温声轻唤:“相公。”
这一声落下,临舟瞬间放松下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暖意,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带着满足的贪恋,紧紧贴着他,再也不肯松开,满心都是这两个字带来的欢喜,占有欲也化作了满心的温柔,只想这样守着他,再也不分开。
那天早上,临舟没有出门。他就待在驿馆里,寸步不离地待在先生身边。先生批公文,他坐在旁边,紧紧靠着先生的肩,目光始终黏在先生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时不时就想起那声“相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先生喝茶,他坐在旁边,也喝一杯,视线依旧不离先生左右。先生去院子里看那棵槐树,他跟在后面,紧紧站在先生旁边,半步都不离开,像个最忠诚的守护者,独占着身边的温暖。
陈昀醒了,看见临舟,愣了一下。然后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临舟低头望着她,蹲下去,把她抱起来,目光却依旧落在苏长平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今早。”
陈昀靠在他怀里,望着他。“二哥,你瘦了。”
临舟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望着先生。先生正在喝茶,没有看他,但他看见先生的唇角弯了一下。他也弯了一下唇角,想起方才的称呼,心底满是暖意。“没有。”
陈昀说。“有。你和先生都瘦了。你们都不好好吃饭。”
临舟没有说话。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长平身上,满是心疼。她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那个梦。那个世界的父亲,也这样抱过她。也是这样瘦,也是这样累,也是这样不说话。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但她没有哭。她把脸埋在二哥怀里,埋得很深。
“二哥。”她闷闷地说。
临舟应她。“嗯。”
“你什么时候走?”
临舟的手顿了顿,眼底满是不舍,握着苏长平的目光愈发黏腻:“明天。”
陈昀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那天晚上,临舟没有睡。他坐在先生旁边,望着先生批公文,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贪恋着这片刻的陪伴。先生批完一份,抬起头,望着他。“怎么不睡?”
临舟摇头。“不困。”
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瞳,那眼瞳里有疲惫,有舍不得,有他熟悉的痴缠与占有欲。他轻轻叹了口气。“那陪我坐会儿。”
临舟点头,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再次握住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肯松开。两个人坐着,谁也不说话。窗外月亮很亮,照进来,落在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上。
很久。
“先生。”临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舍,还有几分贪恋。
苏长平应他。“嗯。”
临舟说。“我明天走了,你一个人要小心。”
苏长平点头。
临舟说。“昀昀还小,你别让她一个人出门。”
苏长平又点头。
临舟说。“那本书,你别再看太晚。伤眼睛。”
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那张认真又满是不舍的脸。忽然笑了,轻声唤道:“知道了,相公。”
临舟浑身一震,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满是欢喜,紧紧盯着他,重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