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早朝……”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冥渊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探进他衣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陛下！”门外传来小德子小心翼翼的提醒，“时辰到了，该准备早朝了。”

冥渊的动作顿住。

他将脸埋在萧炫云颈窝里，闷声道：“不去。”

萧炫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脑袋，“陛下，国事为重！”

冥渊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看着身下人那张泛红的脸，叹了口气。

“行。”他在萧炫云唇上重重啄了一口，“朕去上朝，但你今日不许走，就在这儿等着朕回来。”

萧炫云一愣，“臣还要回府……”

“这是旨意。”冥渊不容拒绝地说完，翻身下床。

萧炫云躺在床上，看着冥渊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冠，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走过去帮他更衣。

他拿起龙袍，披在冥渊肩上，手指在系带间穿梭，每一个结都打得工整牢固。

冥渊静静站着，垂眼看着萧炫云认真的侧脸。光线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专注的神情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萧炫云系好最后一根腰带，正要退开，冥渊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等朕回来。”冥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阿炫，朕不想去早朝。”

萧炫云被他那副委屈的语气逗得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正色道：“望陛下以国事为重。”

冥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那朕去了。”

他转身走出偏殿，脚步却越来越慢，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萧炫云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

等冥渊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坐回床边。

昨夜的事，他只记得零碎片段。但身体的记忆比脑子诚实，那些触碰，那些亲吻，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

萧炫云抬手捂住脸。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金銮殿——————————————

冥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底下的大臣们奏事。

“陛下，北境粮草……”某大臣说了一长串。

“准了。”冥渊简洁地批复。

“陛下，南边水患……”

“拨款。”

“陛下，礼部提议今年秋狩……”

“办。”

大臣们面面相觑。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只有冥渊自己知道，他人在这金銮殿上，心早就飞回了偏殿。

昨夜阿炫在他身下的模样，那泛红的眼角，那压抑的喘息，那双醉意朦胧却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

世间真乐地，算来算去，还数房中。

得趣之后，方知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

“陛下？”小德子小声提醒，“该议下一项了。”

冥渊回过神，轻咳一声，“继续。”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殿外，飘向偏殿的方向。

也不知道阿炫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休息。

有没有也在想他。

第8章 什么意思!

萧炫云站在铜镜前，将衣领拢到最高处，遮住颈间那些不该存在的痕迹。他左右瞧了瞧，确认看不出异样，才转身朝殿门走去。

昨夜留宿宫内的事，瞒不住，他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回府。

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洒扫的内侍远远躬身避让。萧炫云步子迈得极快，腰间酸软未消，他却不敢放慢分毫。

“萧将军留步。”一道女声从侧面传来，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耳中。

萧炫云脚步一顿。

太后身边的大丫鬟从廊柱后转出来，朝他福了福身，“太后有请，请将军随奴婢来。”

他心头一沉，下意识想寻个由头推脱。可那丫鬟已经侧身让路，姿态恭敬，却分明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烦请带路。”

慈溪宫——————————————

太后端坐主位，一身绛紫，发间金凤衔珠。萧炫云踏入殿中时，她的目光便剜过来，从上到下，将他整个人剖开一般。

萧炫云撩袍单膝跪地，行礼道：“臣萧炫云，拜见太后。”

太后没有立刻叫他起来，茶盏的盖子碰了碰杯沿，发出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晰。

“跪安吧。”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哀家有几句话要问你。”

萧炫云直起身，跪在原地。

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听闻萧将军昨夜留宿陛下寝宫，此事当真？”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萧炫云垂着眼，没有犹豫，也没有辩解，“回太后，此事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