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撞进贺成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

最终，他还是挪动了脚步。

很慢，赤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步步蹭到沙发前，停在贺成褪边。

贺成只是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目光沉静如古井。

叶栖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

抬起一只冰凉的小脚，小心翼翼地，踩上了贺成的大褪。

棉质睡库的布料触感柔软，底下是温热而紧实的肌肉轮廓。

他重心不稳，身体晃了一下。

另一只手，慌忙扶住了椅子扶手。

接着，他抬起另一只脚，也颤巍巍地踩了上去。

两只冰凉的脚心，隔着薄薄的睡库，落在了贺成温热的大褪上。

贺成的褪部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松弛。

叶栖羽就这样，站在了贺成的褪上。

以一个极其怪异又脆弱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男人。

下一秒，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

突然握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叶栖羽浑身一颤，低低抽了口气。

贺成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

几乎能完全圈住他的脚踝。

掌心滚烫的温度，与他脚踝肌肤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烫得他下意识想抽回，却被牢牢握住。

出乎叶栖羽预料的，贺成手臂骤然用力。

竟直接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叶栖羽短促地惊呼。

身体瞬间悬空，只有脚踝还掌控在那双大手中。

像被握住翅膀提起的鸟，无助地在空中轻晃了一下。

紧接着，贺成手臂一沉，将他放了下来。

但并非放回地面，也不是放回他褪上。

在叶栖羽的惊呼声中，他被调转了方向。

背对着贺成宽阔的胸膛。

随即，贺成握着他脚踝的手向下一按——

叶栖羽赤裸的双脚，被稳稳地，不容抗拒地。

按在了肌理分明的要腹上。

那紧实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辨，热度惊人，甚至有些烫人。

叶栖羽冰凉的脚心，瞬间袭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贺成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腹肌上，让他整个人的重量。

都微微向后，倚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前。

“坐稳。”

贺成的声音从头顶后方传来，很近。

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叶栖羽的颈侧。

带着淡淡的烟草余味。

叶栖羽彻底僵住了。

他被困在这个，极其别扭又无比亲密的姿态里。

贺成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脊背传来。

与他自己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他完全被笼罩在贺成的气息中，无处可逃。

贺成的手，绕过叶栖羽纤细的要身，伸向旁边的矮几。

几秒后，那支黑色的录音笔，被递到了他面前。

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沉默残忍的眼睛。

正冷冷地盯着他。

“听。”贺成简洁地命令。

随即，拇指按下了播放键。

叶栖羽自己那颤抖的，羞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再次清晰地响起——

“叔叔……我有、有生里需求……需要疏导……”

“我申请……申请……吻您……”

“项……项链……蓝色的……宝石项链……”

“妈妈说是……老朋友……”

“她……她不想说……表情很奇怪……”

那些声音，像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反复凌迟着叶栖羽的神经。

每一句，都让他回想起不久前的崩溃。

回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彻底打开，审视，操控。

“不……不要放了……”

“叔叔……求您……”

叶栖羽终于承受不住，猛地转过身。

将滚烫的脸颊，和不断涌出眼泪的眼睛。

死死埋进了贺成的怀里。

他蜷缩起身体，像寻求最后一寸遮蔽所的幼兽。

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贺成睡袍的前襟。

贺成没有推开他。

拿着录音笔的手顿了顿，但并未停止播放。

让那些声音，继续回荡。

录音终于播放完了。

叶栖羽如同被赦免般，趴在贺成怀里。

贺成关掉了录音笔，随手将它放回矮几上。

然后，他空出的那只手，落在了叶栖羽的后脑勺上。

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覆盖在他的头顶。

一种无声的掌控和……压制性安抚。

“报告流程，基本正确。”

“但情绪冗余，效率低下。”

贺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无波。

像在评估一份不合格的报告。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浪费你和我的时间。”

叶栖羽的抽泣顿了顿，把脸更深地埋进去。

“申请流程，你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