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终止的第二年，就有飞行器进入第十二星域。

夜莺计划被转移了。

宋颖绘闭上眼。

宋颖绘缓慢的呼吸着，拼命压制着心里的波动。

腹中的胎儿突然踢了一下，准确的踢在宋颖绘覆着掌心的位置。

宋颖绘睁开眼。

“我要进去。”

宋颖绘直接开口。

昼烬鹤转过头，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宋颖绘。

昼烬鹤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宋颖绘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一手搭在全息星图边缘，一手无意识的护在微微隆起的腹部。腹部的轮廓在制服下并不明显，昼烬鹤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里。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声和两人的心跳声。

“你不能进去。”昼烬鹤终于开口。

昼烬鹤陈述着这个决定。

“我会进去。”昼烬鹤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军靴踩在星石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走到气密门前的时候，昼烬鹤停下了脚步。男人没有回头，宋颖绘听到昼烬鹤说了一句：

“第三条飞行记录的返航坐标修正值，和利维坦号主炮的弹道校准算法共用了同一个基础模型。”

昼烬鹤的声音很低。

“那个模型的原始创建者是我父亲。”

气密门开了。

又合上。

宋颖绘站在原地，指尖发凉，后颈的星芒标记温度很高。

昼正霆。

棋手的候选名单上，这个名字的嫌疑变大了。

第067章 争吵：你不能带着孩子去那种地方

昼正霆。

这个名字出现在全息屏上，宋颖绘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气密门合拢的震动还在星石墙壁里嗡鸣，昼烬鹤的军靴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书房里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运转声，宋颖绘后颈星芒标记传来的温度很高。

宋颖绘站在三维星图前一动不动。

十七条飞行记录。棋手的调度权限。弹道校准算法的原始创建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昼烬鹤的父亲。

而宋颖绘的母亲，可能就被关在那片被整个帝国标注为绝对禁区的黑暗深处。

活着。

宋颖绘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月牙形的白痕叠上旧痕，腹中的小东西又踢了一下。

宋颖绘低下头，掌心覆上那片被M-7型弹性制服遮掩的微微隆起。掌下的悸动很轻。

“……我知道。”宋颖绘的声音很轻，在对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解释，“但那是你外婆。”

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第十二星域的黑色雾气在指尖旋转。宋颖绘开始计算。

从中央星到第十二星域边界的跃迁路线，需要经过三个不稳定虫洞节点。以鸦隐级隐形战舰的续航能力，单程七十二小时。如果利用创世纪项目的量子信道做数据中继，宋颖绘可以在进入禁区前完成对内部设施的远程频谱扫描。

气密门毫无预兆的弹开。

一股深海冰川味信息素灌满了整个书房。温度降了下来。全息星图表面凝出一层薄霜，数据流卡顿了零点三秒。

昼烬鹤站在门口。

昼烬鹤换掉了军装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作训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前臂上陈旧的疤痕。暗金色的眸子锁在宋颖绘搭在星图上的那只手，以及手指悬停的位置。

第十二星域。

“你在算跃迁路线。”

宋颖绘没有收回手。宋颖绘转过身，腰背挺直，灰蓝色的瞳孔迎上昼烬鹤的目光。

“三条可行路径。第二条经过荒星带的虫洞节点，风险很低，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八点三。”

昼烬鹤跨进来，军靴踩在星石地面上发出声响。昼烬鹤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关掉了整个全息星图。

周围变暗了。

“打开它。”宋颖绘开口。

“你不会去第十二星域。”

“那是我母亲。”

宋颖绘的声音清晰有力，没有颤抖和恳求。

昼烬鹤的下颌线绷紧。昼烬鹤撑在操作台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

“宋颖绘。”

昼烬鹤叫了全名。

声调压得很低，散发着Alpha威压。

“你怀孕十五周。腹腔内的胎儿精神力等级在S级以上，任何空间跃迁产生的引力波动都会直接冲击生殖腔内的生命稳定系统。第十二星域是帝国标注的空间塌陷区......就算那是假的，里面的未知风险也足以让陈正楷整个专家组的预案全部归零。”

昼烬鹤说完，胸膛起伏了一下。

宋颖绘看着昼烬鹤。

“说完了？”

“……”

“我在十倍重力舱里训练了三百六十五天。从两百零三斤到一百二十七斤。期间没有任何医疗监护，没有营养补给，膝盖韧带断裂过两次，肋骨裂过三根。”宋颖绘的语速不快，“我在贫民窟第九区吃了一年发黑的过期星兽肉，骑着随时会爆缸的悬浮摩托穿过三个治安黑区，在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徒手打废过四台安保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