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198)
没有再踢了。
安静的、一百四十八次的均匀搏动。
宋颖绘的拇指沿着弧度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就踢三次?”
声音极低。低到连盥洗间的隔音系统都不需要启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拿出终端,拨通了加密频道。
来自伤痛中恢复、此刻驻扎在主星防御指挥中心的帝国元帅的个人线路。全频段最高级别加密。
接通用了0.7秒。
对面没有说话。但信号接入的瞬间,极淡的呼吸声传来——沉稳、厚重,像深海洋流推过礁石。
宋颖绘的嘴唇贴近终端。
“他踢了。”
两个字。
加密频道的信号传输存在0.03秒的微延迟。
这0.03秒之后,对面依然沉默。
一秒。
整整一秒的空白。
宋颖绘听到了一些声音在那一秒的空白里被绞碎——吞咽。一个极短促的、被死死压在喉底的气音。然后是粗粝指腹摩擦金属物件的细碎声响。
旧硬币。他在摸那枚旧硬币。
帝国元帅昼烬鹤的声音从频道另一端传来。压制过的。克制过的。但最末一个音节的尾巴依然微微上翘,暴露了被所有军令式的冷硬都包裹不住的东西。
“再踢一次。让我听。”
宋颖绘垂下眼。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终端贴在耳畔,温热的金属外壳传导着加密频道对面那个人的体温错觉。
“你以为这是你下军令?让踢就踢?”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清冷。但音调的最后半个音阶没有沉下去,而是平着滑了出去。
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频道对面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不是昼烬鹤惯常的冷笑或者嗤笑。是一种宋颖绘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声音——沙哑的、粗粝的、从胸腔深处碾过喉管滚出来的闷笑。像一块烧了很久的铁终于被淬进冷水里,发出的那声嘶响。
“宋颖绘。”
元帅叫了他的全名。
声线压得极低,低到每一个字的辅音都带着擦过砂纸的毛边。
“他踢你的时候,你什么表情?”
宋颖绘的指尖在终端外壳上顿了一下。
“没有表情。”
“你在笑。”
“我没有。”
“你的声音在笑。”昼烬鹤说。
宋颖绘闭上嘴。
一秒。两秒。三秒。
频道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深海冰川和霜玫瑰,隔着三道量子加密和半个星系的物理距离,在音频波段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纠缠。
“等我回去。”昼烬鹤的声音忽然变了质地。军令式的强硬重新收拢,将所有柔软碾碎吞回。但最后四个字的语速——比他下达任何一条战术指令都慢。
“让他再踢给我看。”
信号断了。
宋颖绘攥着终端站在盥洗间里。水龙头的感应灯亮着,冷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嘴角又抬起来了。
这一次持续了三秒。
然后束腹带下传来第四次踢动。轻轻的一下,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羽毛。
宋颖绘低下头,灰蓝色瞳孔盯着自己掌心覆盖的那片弧度。
“你爸说了,等他回来再踢。”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指腹在束腹带上点了一下,“听到了?”
一百四十八次的胎心平稳搏动。没有回应。
安静了四秒。
然后第五脚踢在了他的掌心正中央。
力度不大。但精准得像瞄准了靶心。
宋颖绘闭上眼睛。
睫毛湿了。
他没有擦。
三十秒后他重新打开门,整理好领口暗扣,将M-7制服的每一条褶皱抚平。灰蓝色瞳孔恢复了冰面般的冷然。
走出科学院主楼的时候,走廊尽头等候的周烨立刻迎上来。
副官的脸上有一种被强行压制的紧绷。他的手里攥着一份刚从元帅加密线路传来的文件,烫金签章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夫人。”周烨的声音压得极低,“元帅让我转交——第十二星域坍缩区域的第二次深层扫描结果出来了。”
宋颖绘接过文件,拇指翻开封页。
扫描热成像图上,那个比D7-03大二十倍的地下空间站残骸被标注出了精确轮廓。四十个生命体征信号以红色光点闪烁。
但在光点的最中央,有一个被单独圈出的坐标。
坐标旁标注着一个代号。
SN-JX-01。
宋颖绘的瞳孔骤缩。
他母亲是07号。
01号——“夜莺计划”的第一个实验体。
文件最下方,昼烬鹤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这个人还活着。TA在呼叫你母亲的名字。”
第108章 公开宣布元帅后嗣
SN-JX-01。
这个代号像一枚烧红的钉子钉进视网膜。宋颖绘的拇指压在文件封页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烫金签章的边缘几乎嵌入皮肤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