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225)
“贺议长。”
宋颖绘开口了。声音不高,平稳如常,每个字都被清晨的冷空气打磨得棱角分明。
“我母亲被您关了二十年。”
贺允中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对上宋颖绘冰冷的目光,颤了一下。
“二十年。”宋颖绘重复了一遍,指尖搭在悬浮椅的扶手上,没有用力,“四根SSS级导体合金钉在她的颈椎里。骨密度0.31。腺体萎缩到12%。全帝国都看到了。”
台阶下的老人嘴唇翕动。
“我想问您一句,”宋颖绘的声调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值得吗?”
贺允中的回答刚出口一个字。
身后,重型战术装甲车的引擎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宪兵第一突击大队的十二辆车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悬浮车道,溅起一片水雾。霍延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手里的电磁手铐已经通电。
脚步声。密集的、沉重的、不可阻挡的脚步声。
贺允中没有回头。
他看着悬浮椅上的宋颖绘,忽然笑了。嘴唇青紫,笑容干涸,像一块碎裂的旧瓷片。
他张嘴说了最后一句话。
宋颖绘没有听清。
因为霍延的电磁手铐在同一秒钳住了贺允中的手腕,金属咬合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声响。
但宋颖绘看清了他的口型。
三个字。
“问你父亲。”
悬浮椅的扶手下,宋颖绘的指尖无声地收拢。
腹中,胎心从148次跳到了155。
第124章 帝国最高法庭的历史判决
“问你父亲。”
三个字的口型烙在视网膜上,比电磁手铐咬合的声音更尖锐。
宋颖绘的指尖在悬浮椅扶手下缓慢松开,一根一根,像是在剥离某种钉入骨缝的东西。胎心从155次往下降,153,151,149——腹中那个小东西似乎感知到了母体正在将某种情绪一层一层地压回去,于是也跟着安静下来,蜷缩在三层束腹带勒出的狭窄空间里,不再踹了。
贺允中被宪兵拖下台阶的时候,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那张干涸的笑脸。
宋颖绘没有再看他。
悬浮椅转向,十六道安保闸门在他身后依次落下。昼烬鹤的军靴声从右侧跟上来,不远不近,刚好走在悬浮椅的盲区里——挡住了所有近卫军可能投过来的视线。
“那句话,”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你看到监控会知道。”
“我在问你。”
宋颖绘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东翼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全息屏幕的蓝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问你父亲。”他重复了贺允中的口型,声调平稳得像在念一行代码注释,“三个字。”
昼烬鹤的军靴声停了。
停了整整两步的距离。
然后继续走。
没有追问。没有暴怒。甚至呼吸频率都没有变化。但宋颖绘听到了——左臂新换的银灰色固定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挤压声,像是有人攥紧了拳头,紧到关节骨把合金支撑杆往内侧压了零点几毫米。
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
悬浮椅驶进主卧。门在身后合上。昼烬鹤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旧硬币。
“一般”二字朝上。
指腹在刻痕上摩挲了一圈。
“审判日定了。”昼烬鹤的声音恢复了军令式的硬度,“帝国最高法庭,三天后,全星网直播。”
“证据链够了?”
“够了。”昼烬鹤把硬币翻了个面,“陆沉的七百三十二个节点数据已经进入司法存证。赵一念的九百万转账记录,梁铎的审讯笔录,宋锦书女士的证词,加上昨晚刺客随身的精神力定向共振器——实物证据十七件,电子证据三千四百份。”
“我母亲要出庭。”
昼烬鹤转身。
宋颖绘坐在悬浮椅里,一只手搭在腹部侧面。不是托举的姿势,是按压——腹中的小东西又开始动了,不是踢,是某种细密的、波浪状的翻涌,像是虚空级精神力在子宫内壁上无声地试探。
“陈正楷说她的骨密度目前恢复到0.38。”宋颖绘的语速没有变化,“能坐轮椅。能说话。够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要说法庭上人多,信息素混杂,她的腺体只有12%的功能,可能承受不住。”宋颖绘抬眼,灰蓝色的瞳仁里没有温度,“我知道。但她要去。”
昼烬鹤走过来,在悬浮椅前蹲下。
这个姿势让他的暗金色眼睛和宋颖绘的视线齐平。晨光打在他新换的固定架上,银灰色的金属泛着冷白的光。眉骨到颧骨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疤痕的走向很深,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