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239)
“我先抱的。”
“我是他外曾祖母。”
“我是他太奶奶。”
“外曾祖母比太奶奶亲。”
“谁规定的。”
“血缘法规定的。”
“帝国血缘法没有这一条。”昼烬鹤在旁边冷静地插了一句。
两位老人同时转头看他,目光里的压迫感叠加在一起,连S级Alpha的信息素都往下沉了沉。
昼烬鹤闭了嘴。
宋颖绘在产床上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两位轮流抱。”他开口调停,声音低而稳,“每人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老太君和宋慧兰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别开了头。
这时候第三个人进来了。
宋锦书站在门口,穿着CF-0338号病房的浅蓝色病服,右手撑着移动输液架,脸色依然苍白得没有血色,但脊背是直的。
她比昨天好了一些。
第三根锁链脱落后,颈椎的压迫感减轻了将近四成,走路不再需要搀扶,只是步幅很小,每一步之间要停顿半秒。
她走到婴儿床旁边,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君怀里的小星币。
老太君往下看了一眼,又往上看了一眼宋锦书的脸。
满头白发,颧骨突出,手腕细得几乎能看清每一根骨头的走向,但眼睛和宋颖绘一模一样,灰蓝色的,冷而清亮。
老太君把孩子递了过去。
宋慧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锦书接过小星币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包裹巾里的小脸正好对着她的方向,闭着的眼睛挤了一下,嘴角往两边拉了拉,做出一个没有任何实际含义的表情。
“他冲你笑了。”宋慧兰凑过来看。
“新生儿不会笑,这是面部肌肉的自发性运动。”昼烬鹤纠正。
宋锦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发言,低着头看了很久。
她被囚禁的时候,宋颖绘还在肚子里,六个月大。
现在她怀里这个,和当年一样大小,一样的分量,一样的温度。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宋亭野穿着第一军团新兵营的制服冲了进来,右肩上还挎着一个迷彩背包,军靴上沾着荒星训练场的红色矿砂,满头是汗。
“我外甥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锁定了宋锦书怀里的包裹巾,大步走过去伸出手。
三位长辈加一位元帅的视线同时落在他的手上。
宋亭野的手悬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那个,我先洗手。”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响了半分钟。
出来之后双手举到胸前,十根手指摊开展示,走到宋锦书面前再次伸手。
“妈,给我抱一下。”
宋锦书看了他一眼,没动。
老太君开口了:“你排第五。”
“什么?”
“你奶奶第一,我第二,你妈第三,你哥第四,你第五。”
“凭什么我排最后。”
“你还没成家。”
“这跟成没成家有什么关系!”
昼烬鹤这时候终于找到了机会,往前迈了一步。
“按这个排法,我排第几。”
老太君连看都没看他。
“你排在周烨后面。”
昼烬鹤的表情变化不大,但下颌线的肌肉绷紧了半秒。
宋颖绘靠在产床上,右手搭在被单下面的小腹位置,产后的伤口还在隐隐地痛,止疼药的效力过了大半。
但他没按呼叫铃。
他看着老太君的暗紫色长袍和宋慧兰的白发,看着宋锦书瘦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和宋亭野肩膀上的红色矿砂,看着昼烬鹤站在一群女性长辈和弟弟之间完全插不上手的窘迫模样。
产房的温控在二十四度,监测仪的蜂鸣声和小星币偶尔的哼唧声混在一起,窗外是中央星永远不会完全暗下去的天际线。
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冰面化开了一点,不多,但在场没有人注意到。
宋亭野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军装,迷你版的,我在训练营的时候找人做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不到巴掌大的第一军团制服,缩小版的星环鹰隼族徽绣在左胸口袋上方。
昼烬鹤伸手把那件迷你军装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内衬的做工。
“线头。”
“哪里。”
“左袖口第三针,偏了零点四毫米。”
宋亭野的脸上写满了忍耐。
“你是不是只要是我做的东西,都能挑出毛病。”
“事实陈述。”
宋颖绘在产床上闭着眼睛开口了。
“够了,你们俩。”
两个Alpha同时安静了。
小星币在宋锦书怀里翻了个身,把拳头塞进了嘴里,发出了一阵含混的吮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