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27)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暗的一半隐在阴影里,藏着翻涌的怒意;亮的一半白得近乎透明,透着彻夜未眠的疲惫。
秦时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昨天他整日都待在锁灵阁,修炼、静坐、发呆,天黑便睡,阁中只有他和陆青渊,根本没有接触旁人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秦时开口,声音被勒得有些发哑,却依旧平静。
“沈记。”
陆青渊的手丝毫未松,衣领越收越紧,勒得秦时呼吸都有些困难。
“昨天沈记来过锁灵阁。”
“我没见过他。”秦时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
“他站在阁楼外面。”陆青渊眸色沉冷,死死盯着他,“你说没见过,那他对着空气说的那番话,是说给谁听?”
秦时抬眸,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往日里淡漠无波的眸子,此刻布满细密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满心都是猜忌与怒火。
“有人告诉你的?”
“有人亲耳听见。”陆青渊指尖又收紧一分,语气冷硬如冰,“他在阁外站了半炷香,说了一句话。”
“仙尊不在,你若是想走,我可以帮你。”
秦时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不是开心,是看透阴谋的嘲讽,带着几分冷意。
沈记想杀他,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三年前他被当成祭品扔进锁灵阁,沈记就盼着他死在这里,永绝后患。可他非但没死,还逃出去活了三年,如今又被陆青渊抓回,沈记的杀心,藏了整整三年。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陆青渊身负魔气旧伤,频繁往返魔界边境,锁灵阁的防备本就松懈,沈记自然要抓住机会,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你笑什么?”陆青渊的声音更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笑你蠢,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秦时毫无惧色,直视着他,字字清晰,“沈记想杀我,由来已久。你把我囚在这里,他进不来,便只能等,等你离开,等我松懈,等我放下戒备。”
“他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假意帮我逃离,就够了。”
陆青渊指尖松了些许,眉头微蹙:“帮你跑?”
“我是你的软肋,这一点,你清楚,沈记更清楚。”秦时一口气说道,喉咙被勒得生疼,却不肯停下,“我若跑了,你必定分心寻我,到时候魔界封印谁来守?玄云宗谁来撑?”
“沈记是宗主,他心里最先考虑的,永远是宗门存亡,不是你的私情。你以为他是帮你除患,实则是想借我的事,打乱你的阵脚,除掉玄云宗最大的隐患。”
锁灵阁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陆青渊缓缓松开了手。
秦时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膝盖发软,连忙扶着墙壁站稳,抬手揉着被勒得通红的脖颈,钝痛一阵阵传来。
陆青渊转过身,背对着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维持着仙尊的骄矜。
可秦时分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在微微颤抖,不是伤势发作的疼,是强压着滔天怒火,难以自控的颤。
“这些事,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陆青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没问。”秦时淡淡回应,语气平静无波。
他从没想过主动说破,陆青渊的猜忌,沈记的阴谋,对他而言,都是逃离囚笼的契机。
“沈记的事,我来处理。”陆青渊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怎么处理?”秦时步步紧逼,“杀了他?他是玄云宗宗主,你杀了他,宗门立刻大乱。不杀他,他就会一直盯着我,只要我还被你关着,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陆青渊猛地转过身。
秦时被他看得后背一凉。
那目光不是凶狠,是极致的冷,冷得没有半分情绪,像在看一件无生命的器物,疏离又陌生。
“你想说什么?”陆青渊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秦时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让我出去,不是在玄云宗内走动,是真正离开这里,回我的地方,做我的事。”
“沈记要杀我,是因为我是你的软肋。可若我不是软肋,而是以另外的身份行走,他还敢轻易动我吗?”
陆青渊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你不是我的软肋。”
“你是我的命。”
秦时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清楚,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宣判。陆青渊永远不会放他走,这份偏执的占有,是他永远挣不脱的枷锁。
他低下头,看向脚踝上的玄铁锁。
锁身泛着暗沉的光,冰冷沉重,像一道无声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他,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