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29)
门外炽烈的晨光骤然涌来,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眸。
空寂长廊杳无人迹,嵌在石壁间的灵灯漾着温润柔光,静静映亮两侧壁画。画上皆是玄云宗历代仙尊,个个仙骨凛然,垂眸俯瞰,仿佛将每一个途经此地的人,都牢牢纳入眼底审视。秦时缓步从一众仙尊的目光下走过,步履沉稳,不露半分局促。
身上是陆青渊特意送来的月白弟子长袍,料子温润细腻,远非外门粗布可比。腰间束着玄色云纹腰带,足下一双薄底云纹靴,裁制得恰好合身,贴合身形。
他本无心在意衣着,可一缕细微动静,瞬间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缓步前行,一步、十步、二十步……直至踏上下楼的青石台阶,脚踝间那副桎梏他三年的玄铁锁,竟自始至终寂然无声。
没有磕碰的冷响,没有束缚的滞重。
陆青渊没有骗他。只要不踏出玄云宗山门,这副镣铐,便形同废铁。
秦时脚步微顿,随即从容走下楼梯,穿过空旷厅堂,抬手推开阁门。山间清冽的风扑面而来,裹挟着灵脉独有的清气,混着远处药园漫来的淡淡苦香,涌入四肢百骸。
他立在锁灵阁门前,抬眼望向这片久违的天地。
玄云宗内门广袤恢弘,远非三年前他待过的外门能比。偌大的青石广场铺展眼前,每一块石板都镌刻着隐秘阵法纹路,灵光隐隐流转。四周殿宇连绵起伏,飞檐翘角直入云雾,更远处群峰耸立,半山缠绕缥缈云霭,亭台楼阁隐现其间,仙气氤氲。
广场上内门弟子往来穿梭,三五成群,或是论道修法,或是赶路赴课,亦有拔剑切磋、剑光起落之人。没人特意留意角落的他,一名身着月白弟子袍的金丹修士,在底蕴深厚的玄云宗内,实在太过寻常。
秦时敛了心神,抬步踏入广场,目光沉静,目标明确——藏经阁。
他并非为求取功法典籍,只为验证一桩藏在原著里的隐秘。
书中记载,玄云宗藏经阁地下暗藏一间密室,封存着历代宗主绝密玉简。其中一枚,详细刻录着千阳城灭城的全部真相,那场浩劫并非魔尊一手造成,更有各大宗门暗中密谋、销毁罪证、事后瓜分千阳城遗留机缘的龌龊过往。而这枚玉简,正是沈记亲手所留,深藏密室最深处,就连陆青渊都未曾知晓。
秦时比谁都清楚这枚玉简的分量。
沈记处心积虑要除掉他,视他为陆青渊的软肋。那他便手握这桩惊天秘辛,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刀剑相杀终究落了下乘,一纸秘辛,足以倾覆一人地位、撼动整个玄云宗。
藏经阁立于广场北侧,七层塔楼青灰石砌而成,檐角悬着铜铃,山风掠过,叮咚清响不绝。秦时迈步走入阁内,守阁执事长老抬眼淡淡扫来,目光在他腰间令牌稍作停留,便漠然低头,不再过问。
那是陆青渊赠予的玄铁令牌,正面镌刻苍劲“渊”字,背面烙着玄云宗云纹徽记。无需多问,仅凭这枚令牌,便足以在藏经阁通行无阻。
秦时逐层拾阶而上,一至四层皆是寻常功法,五层珍藏稀有典籍,六层设下重重禁制,唯有长老级人物方可踏入。他未曾在低层停留,径直登上六层。
入口处氤氲着一层淡色结界,他指尖轻触,结界如流水般向两侧漾开,毫无阻拦。
陆青渊的令牌,权限竟在长老之上。
踏入六层书海,秦时绕开林立书架,停在一面石壁前。墙上挂着一幅玄云宗全景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悠远。他抬手轻轻掀开画卷,后方露出平整石壁,上面刻着繁复古老的阵纹,正是密室隐秘入口。
原著所言,果然是真的。
他只静静打量片刻,并未贸然破解阵法,确认位置便足够。随后将画卷归位,转身缓步下楼,神色波澜不惊,心底却已多了一张沉甸甸的底牌。
走出藏经阁时,日头已然西斜。
广场上弟子渐少,大多回归洞府潜心修炼。秦时立在台阶上,正欲折返锁灵阁,一道不怀好意的身影,陡然拦在了他身前。
“你就是仙尊新收的那位关门弟子?”
秦时侧眸望去。来人是一名男修,一身深蓝交流弟子袍,腰间悬着碧绿玉佩,元婴初期修为显露无遗。眉眼尚可,眼神却透着几分轻佻审视,上下打量他的模样,像在掂量一件待估价的物件。
“何事?”秦时语气淡漠。
“在下焚天阁外派交流弟子。”男修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倨傲,“听闻青渊仙尊收了位年少弟子,年纪轻轻便修至金丹初期,在玄云宗算得上天资出众。可惜放在我们焚天阁,也不过平平无奇。”
秦时默然不语,静静看着他故作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