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45)
秦时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四成,那道裂缝才开了不到一尺长、头发丝粗。照这个比例,要把裂缝扩到人能钻进去的大小,他需要把全身灵力耗尽至少十次。金丹期的修士灵力耗尽一次就要休养好几天,十次就是几个月。
他没有几个月。陆青渊也没有。
“那就用别的东西补。”秦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回灵丹,上品的,一瓶十颗,能恢复金丹期修士的全部灵力三次。我带了十瓶。”
殷姓女子看着他手里的玉瓶,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把万宝楼的库存搬空了?”
“差不多。”
秦时把玉瓶收回储物戒,转身面对那面冰墙。“你们退后。”
徐安延拉住他的手臂。“你今天不能再试了。冰墙的反震力会伤到你的经脉。”
“伤就伤。经脉伤了可以养,冰墙不打不开,陆青渊就死了。”
徐安延的手没有松开。“他死了就死了。你活着就行。”
秦时转过头看着他。雪原上的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散了,遮住了半张脸。他看着徐安延,目光很平静。
“我活着就行?”秦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那你呢?你当年追查千阳城的真相,追了百年。有人跟你说‘你活着就行’,你听吗?”
徐安延的手松开了。
秦时转过身,把手重新贴在了冰面上。
这一次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金丹的转速到了极限,丹田中那颗小小的金色珠子像一颗快要烧坏的灯丝,白热化的光从他的丹田透出衣料,照亮了他脚下的冰面。灵力从他的掌心奔涌而出,冲击着冰墙中沉睡的神力。
冰面震动得比上次更剧烈。裂缝从上次的末端开始延伸,向上、向左、向右,像树枝一样分叉。淡蓝色的光从裂缝中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秦时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冰墙的反震力不是作用在手上,是直接作用在经脉上的。每一条被神力结晶震过的经脉都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又热又疼。他的手臂在发抖,从指尖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在抖。
裂缝扩大到能塞进一根手指的时候,秦时的灵力耗尽了。
他瘫倒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还贴在冰面上,但已经没有灵力输出了。裂缝在缓缓闭合,淡蓝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徐安延把他从冰面上拉起来,把一颗回灵丹塞进他嘴里。丹药入腹,温热的灵力从胃部扩散开来,干涸的丹田重新被填满。
秦时喘了几口气,又要往冰面走。
殷姓女子拦住了他。“你今天不能再试了。你的经脉已经受损了,再试一次,你这条手臂就废了。”
秦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红肿,手指微微蜷着,不听使唤。他想握拳,握不住。
“明天再试。”殷姓女子说,“冰墙不会跑。”
秦时靠着徐安延,坐在了冰面上。风吹过来,冷。他的里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徐安延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你这脾气,”徐安延说,“跟他一样。”
秦时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睛,靠着徐安延的肩膀,听着风的声音。
远处,那道裂缝已经完全闭合了。冰面恢复了原样,淡蓝色的,透明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秦时知道,裂缝存在过。冰墙深处,那些沉寂了万年的神力,被他触碰过,醒来过,和他体内的血脉产生过共鸣。
下一次,他会凿得更深。
他闭上眼睛,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冰墙深处那些沉睡的神力,跳着同一个节奏。
第21章 窥探禁制
秦时在北域的冰墙前耗了七天。
每一天他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把手贴在冰面上,催动金丹,把灵力一点一点地送进冰层。
那些神力结晶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每一次被触碰都会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会裂开一道新的缝隙。
缝隙从头发丝粗变成手指粗,从手指粗变成拳头粗,从拳头粗变成能塞进一只脚。但每一次,当他灵力耗尽、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缝隙就会缓缓闭合,像伤口愈合一样,把所有进度重新归零。
第七天傍晚,秦时又一次从冰面上滑坐下来。他的右手肿得像个馒头,五指无法并拢,掌心的皮肤被冰面和反震力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冻住了,暗红色的,糊在手上像一层干裂的血膜。
徐安延递给他一颗回灵丹,他接过去,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丹药的苦味在舌根处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