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46)
殷姐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面朝雪原。她这几天很少说话,但秦时注意到她每次在他尝试打开冰墙的时候,都会把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手指微微收紧,像一个随时准备出手的护卫。她是罗刹阁的人,罗刹阁的人不擅长安慰,她们只擅长杀人,和等人。
“明天还试吗?”徐安延问。
“试。”
“你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冰墙打开,你的丹田就会先碎。”
秦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把手指慢慢蜷起来,疼,钻心的疼。他又慢慢伸开,还是疼。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咯吱咯吱地响。
“我的手还能用。”他说。
“等不能用就晚了。”
秦时抬起头看着徐安延。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雪原染成一片暗紫色,徐安延的脸在那片暗紫色中显得格外苍白。
他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了,站在这个位置,面对一面打不开的冰墙,面对一个不肯放弃的少主,他的脸上有一种秦时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无奈,是那种陪着一个人做明知做不到的事的、沉默的陪伴。
“你当年追查千阳城真相的时候,”秦时说,“有没有人劝你放弃?”
徐安延没有回答。
“有没有人对你说‘等查到真相就晚了’?”
徐安延的嘴角动了一下。“有。很多。”
“你听了吗?”
“没有。”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劝我?”
徐安延沉默了。风从雪原上吹过来,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暮色中,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根扎得很深,但枝叶已经歪了。
“因为你比我当年更难。”徐安延说,“我当年追查的是仇人。你追查的是..........”
他没说完。秦时也没有追问。
第八天清晨,秦时被一阵震动惊醒。
不是冰墙的震动,是地面的。雪原在微微颤抖,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正在往上拱。秦时从毯子里坐起来,看到徐安延已经站在了岩石上,面朝东北方向,身体绷得很紧。殷姐的短刀已经出了鞘,两把刀交叠在胸前,刀刃上泛着暗沉的光。
“什么东西?”秦时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住了岩石。
“有人来了。”徐安延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大乘期。不,不止一个。”
天边出现了一道光,金色的,从云层后面射出来,像一把刀把天幕切开了一道口子。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秦时眯起眼睛,看到了光里面有两个人影。
两个人都穿着玄云宗的长老袍,一男一女。男的是个老者,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女的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清瘦,嘴角微微下垂,手里拿着一根拂尘,拂尘的丝线是银白色的,在风中轻轻飘动。
“玄云宗的太上长老。”徐安延的声音里有一丝秦时从未听过的凝重,“两个都是大乘期。男的姓顾,女的姓白。顾长老已经一千两百岁了,白长老也过了千岁。玄云宗把他们派来了,说明——”
“说明他们知道我在北域。”秦时说。
两位太上长老落在冰面上,距离秦时不到十丈。顾长老的目光扫过秦时、徐安延、殷姐,在徐安延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秦时身上。
“你就是秦时?”顾长老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件不重要的事。
“我是。”
“陆青渊的关门弟子?”
秦时点了一下头。陆青渊对外是这么说的。他不打算在这里纠正。
白长老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秦时的右手上停了一下——那只肿得像馒头、布满干涸血迹的手。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你在打冰墙的主意?”顾长老看了一眼秦时身后的冰墙。
“我在找进入遗迹的方法。”
“为了救陆青渊?”
“对。”
顾长老沉默了片刻。他和白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白长老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如果不是秦时一直在注意她,根本不会发现。
“陆青渊在离开玄云宗之前,给我们传了一道讯息。”顾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秦时。秦时用左手接住,神识探入。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护秦时,如护我。”
秦时握着玉简,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肿到连玉简都握不住了。他用左手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抬起头看着顾长老。
“所以你们是来保护我的?”
“我们是来看着你的。”白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比顾长老更冷,“青渊让我们护你,没让我们帮你找死。这面冰墙,你打不开。就算打开了,里面的上古神族遗迹也不是你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能进去的。你连第一道禁制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