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49)
丹田灵力几近枯竭,他甚至逼出了最后一丝底蕴。金丹轮转的速度从鼎盛骤然跌落,如同油灯燃尽了灯油,耀眼金光慢慢黯淡,最后只剩一点微弱光晕摇摇欲坠。
待到裂口拓宽至能塞进一个拳头时,秦时的目光骤然一凝。
冰层深处,竟嵌着一方古朴石板。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苍白色,绝非普通玉石的莹润,满是沧桑斑驳的时光痕迹。石板上布满纹路,既非人族文字,也不似妖、魔两界的典籍符文。弯缠绕曲,像攀援的古藤,又像游走的血脉,密密麻麻覆满整块石板。
终于撑到极限,秦时手臂一软,手掌从冰墙上滑落。灵力彻底耗空,浑身脱力,身形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栽倒。
徐安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肩头,将人从冰墙旁拉了回来。
一旁的殷姐早已短刀出鞘,却没有对准冰墙,反倒警戒地望向雪原四周,眼神锐利,时刻提防着周遭异动。
白长老缓步走到秦时身前,低头看向他。
秦时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紫,掌心肌肤早已被极寒冻得开裂,细密血珠渗冒出来,转眼就被寒气冻成暗红冰痂。
“你在冰层里,看到了什么?”白长老沉声问道。
“一块石板。”秦时气息虚弱,却吐字清晰,“上面刻满了奇异古字。”
白长老眸色微动,移步走到方才秦时站立的位置,抬手贴上冰墙。磅礴大乘灵力尽数灌入,可坚硬冰墙毫无反应。
她再加几分力道,依旧纹丝不动。那方石板明明近在咫尺,隔着冰层清晰可见,仿佛只隔一层薄琉璃,可她的灵力却被冰层内的神力尽数阻隔,半点也触碰不到石板分毫。
“短短三日,你的血脉纯度,竟从五成攀升到了六成。”白长老收回手,转身看向气息不稳的秦时,“你每一次触碰冰墙,血脉便会被神力潜移默化淬炼提纯。这绝非偶然,是冰墙深处的神族本源,在主动引动你的血脉。”
秦时靠在徐安延怀里,微微喘息,已然没有多余力气应声。
这时顾长老走上前来,指尖轻点储物戒,一枚玉瓶凭空浮现,倒出一枚通体流转淡金光泽的丹药。这丹药灵气醇厚悠远,是秦时从未见过的品类。
他抬手将丹药递到秦时唇边,秦时顺从张口咽下。
丹药入腹的刹那,一股温润磅礴的热力瞬间席卷丹田。不是灼烧的刺痛,而是极致的滋养熨帖。枯竭黯淡的金丹在药力灌注下重新活络轮转,转速陡然暴涨,像沉寂的引擎被瞬间唤醒。
灵力不再是缓慢恢复,而是逆势暴涨——金丹初期修为借着这股药力顺势冲破壁垒,稳稳踏入了金丹中期。
好一会儿,秦时才缓过气息,低声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神元丹。”顾长老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以上古神族遗留神元炼制,乃是玄云宗镇宗至宝,世间仅存三颗。当年青渊冲击大乘,曾服下一颗,如今仅剩两颗。方才给你服下的,便是其中之一。”
秦时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裂口依旧还在,却已然不再渗血。指尖力道充盈不少,握拳时能清晰感受到经脉、骨肉间前所未有的契合与凝练。
突破金丹中期,不只是灵力总量暴涨,更是经脉拓宽、神识凝练、肉身根基全方位的脱胎换骨。
“那……最后一颗呢?”秦时轻声追问。
“在你师父陆青渊身上。”
秦时眼帘微微垂下,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师父带着最后一颗神元丹远赴魔界边境,终究没能来得及服用,或是舍不得。
丹药能补灵力、续经脉、固肉身,却唯独补不了燃烧殆尽的神魂。同生共死阵困住魔尊,也困住了他一生。
稍作调息,秦时缓缓站直身子,再度面向巍峨冰墙。右手重新贴了上去。
金丹中期的灵力雄浑数倍不止,灌入冰层的深度与力道也截然不同。
冰面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从拳头大小扩至人头宽窄,再到足以容纳一人侧身钻入。整块古老石板彻底展露全貌,上面的奇异古纹隔着冰层,泛着淡淡的金光。
秦时深吸一口气,左手也一并贴上冰面。双掌覆于冰墙之上,灵力毫无保留尽数放开。丹田金丹疯速轮转,几乎要脱体而出。
冰面裂痕还在不断蔓延拓宽,从容一人穿行,渐渐宽敞到能容纳两人并肩。
“够了,停下吧。”白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劝阻。
秦时却没有收手,执意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尽数送入冰层。
下一瞬,冰墙深处传出一声沉闷厚重的低鸣。不是冰石碎裂的刺耳声响,反倒像被禁锢万年的巨物骤然松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