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83)
“是我修为太低了。”秦时低声道。
“不是你的问题。是那法器太过隐蔽,连大乘期修士都能瞒过,你金丹中期察觉不到,再正常不过。”陆青渊的手从被子下伸过来,稳稳握住了秦时冰凉的手 。
掌心相贴,温度温和不灼人。
秦时没有抽手。
“秦时。”
“嗯。”
“平安扣的事到此为止。往后出门,旁人送的贴身物件,一概别收。”
“我知道了。”
陆青渊松开手。秦时躺回去,拉好被子盖住胸口。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墙壁上。他盯着那片光亮,感知到身边人也重新躺了下来,两人依旧隔着那一臂宽的距离。
“陆青渊。”
“嗯。”
“你说柳长老走投无路会来玄云宗。她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逼她交出焚天阁全部情报。老实交代,保她一命;若敢隐瞒,直接斩杀。”
秦时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你同意?”陆青渊问。
“你是仙尊,一切你说了算。”
陆青渊没再说话。秦时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匀长,想来是真的睡着了。
可秦时毫无睡意。他盯着天花板流转的灵纹,一遍遍复盘今日的所有细节:柳长老温和的笑意、焚天阁来犯的巨响、山门那道刺破风雪的剑光,还有自己攥紧窗框、指甲深陷木头的那一刻,他嘴上说着不怕,可那一刻的心慌是骗不了人的。
“秦时。”
陆青渊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起,清冷静谧。他根本没睡。
“嗯。”
“白天你说心跳快,不是担心我。”
“嗯。”
“那是因为什么?”
秦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都移动了几分,才低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秦时的语气硬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意。
陆青渊没有再追问。下一刻,秦时感觉到一只手探过来,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合。秦时的指尖微僵,却依旧没有挣开。
窗外月亮移出云层,清辉穿透帘隙,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一只纤细单薄、带着薄茧,紧紧扣在一起,像两块强行嵌合的拼图,缝隙里藏着看不见的裂痕。
“陆青渊。”
“嗯。”
“那枚平安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问题,对不对?”
“从柳长老送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时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隐忍的颤抖。
“早说了,你怎会心甘情愿戴着它,让柳长老亲眼看到我有多看重你?她不确认这一点,怎敢两头下注?她不两头下注,又怎会把自己逼到走投无路?”
秦时猛地抽回了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陆青渊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再伸过来。
两人之间,那一臂的距离,此刻宽得像隔着一道万丈鸿沟。黑暗里,秦时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刻意放缓呼吸,伪装出熟睡的模样。可下唇早已被他咬得发疼,心底翻涌的寒意,比门外的风雪更刺骨。
他一直以为锁灵阁是绝对安全的港湾,以为陆青渊会毫无保留地护着他。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棋盘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被推出去,被利用,被算计。
“你还利用了什么?”秦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除了你,再无其他。”
秦时猛地翻身,面朝里侧,背对着他。
墙上的山水画浸在冷白的月光里,轮廓模糊不清,就像此刻两人之间的关系,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裂痕已生,再难复原。
“秦时。”
“睡了。”秦时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身后长久的沉默。陆青渊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收回,落回身侧。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尾墙壁,挪到冰冷的地板,最后彻底隐没在夜色里。一室沉寂,只剩两人各自匀长,却毫无暖意的呼吸。
第38章 柳长老投诚
柳长老是在第三天夜里来的。
没有递拜帖,没有走山门,更没有惊动任何人。秦时是被窗棂上一声极轻的响惊醒的,声音细碎,宛若风吹砂砾轻叩窗棂。
他睁开眼,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屋内,身旁被褥早已凉透,陆青渊已然离去许久。
秦时坐起身,随手披上外袍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露台上立着两道身影,陆青渊白衣胜雪,负手而立,身姿孤绝,他对面站着柳长老,鹅黄色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腰间淡紫色丝绦系得紧实,衬得身形愈发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