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29)+番外
温时晏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说“路上小心”。第二次、第三次之后,他确定了。
于是他开始每天送沈砚清到玄关,说一声“路上小心”。
沈砚清会“嗯”一声,然后推门出去。
一个“嗯”,一个字,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以前他是边走边“嗯”,头都不回。
现在是停下来,“嗯”完,再走。
温时晏把这归为“进步”。
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进步。
但进步就是进步。
除了“路上小心”,温时晏还发现了另一个变化。
每天晚上,沈砚清回家之后,会先在书房待一会儿,然后下楼到偏厅坐一会儿。
偏厅。
就是温时晏每天晚上看书的地方。
他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温时晏正在看一本关于色彩搭配的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沈砚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打扰了。”沈砚清说。
然后他走进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开始看。
温时晏看着他,愣了一下。
偏厅很大,沙发有很多张。沈砚清坐的那张,离他最远——中间隔了大概三米。
但他进来了。
他没有待在书房,没有待在三楼的卧室,而是来到了温时晏在的地方。
温时晏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那些颜色的名字在眼前跳来跳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沈砚清看文件的时候,眉毛会微微皱起来。看到不满意的内容,会用红笔在上面画一条线,线条笔直,像用尺子比着画的。看到满意的,嘴角会微微动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不皱眉”稍微多一点的放松。
温时晏偷偷观察了十分钟,然后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从那天起,沈砚清每天晚上都会来偏厅坐一会儿。
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半小时。
他不说话,只是看文件、喝水、偶尔看温时晏一眼。
温时晏也不说话,只是看书、喝汽水、偶尔看沈砚清一眼。
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做着各自的事,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不说话,但也不沉默。
因为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流动——是信息素。
沈砚清的雪松和焚香,温时晏的白茶和蜜橘,在偏厅的空气里慢慢交融,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温时晏不知道沈砚清有没有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
他的信息素最近变得比以前稳定了。
以前在温家的时候,他的信息素经常会有小幅度的波动——有时候太浓,有时候太淡,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释放出焦虑的信号。医生说这是长期心理压力导致的,建议他“找到让自己放松的方式”。
他一直没找到。
但现在,每天晚上坐在偏厅里,和沈砚清隔着一张三米长的茶几,各自安静地做各自的事——他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不再乱窜了。
这是不是“让自己放松的方式”?
他不确定。
但他开始期待每天晚上那半小时。
不是期待和沈砚清说话——他知道他不会说。
是期待那种安静的、不用伪装的感觉。
在温家,他每时每刻都在伪装。笑是伪装的,听话是伪装的,连呼吸都要伪装——不能太大声,不能太小声,要刚好让人听不见。
但在沈家的偏厅里,在沈砚清面前,他不需要伪装。
因为沈砚清根本不会看他。
不看他,就不需要对他笑。
不需要笑,就不需要用力。
温时晏觉得,这大概是他十八年人生里,最轻松的时刻。
这种“偏厅默契”持续了将近一周。
直到那天晚上,温时晏在偏厅等了一个小时,沈砚清没有来。
他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来。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走廊上。
二楼的灯亮着,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
沈砚清在书房。
但他没有下来。
温时晏站在走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看到沈砚清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了一些,眉头紧锁,嘴角微微往下撇。
“怎么了?”温时晏问。
沈砚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他说,“你先休息。”
温时晏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他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沈砚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