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30)+番外
那不是“没事”的表情。
那是“有事但不想说”的表情。
温时晏看着天花板,在心里列了几种可能性:公司出问题了?沈伯远又施压了?还是——顾笙?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沈砚清不会告诉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近到可以分享烦恼的程度。
温时晏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看着那盆绿萝,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砚清的书房里,也有一盆绿萝。
和他的这盆一模一样。
他之前觉得是巧合。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第二天早上,温时晏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里多了一个人。
沈伯远。
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和一碟点心。沈砚清坐在他对面,表情比平时更冷——不,不是冷,是硬。像一块被冻住的铁,又冷又硬,敲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晏来了。”沈伯远看到温时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是那种温暖的笑,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的笑,“坐,一起吃早餐。”
温时晏在沈砚清旁边坐下,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爸”。
沈伯远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沈砚清。
“我刚才说的,你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沈砚清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不行。”
沈伯远的笑容淡了一些。
“砚清,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是我的婚姻。”沈砚清抬起头,看着沈伯远,“我的人,我说了算。”
空气忽然变得很紧。
温时晏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
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听得出,他们在吵架。
为了他。
“时晏还小。”沈伯远看了温时晏一眼,语气缓了一些,“不着急,你再想想。”
沈砚清没有再说话。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走了。”他说。
这句话是对温时晏说的。
温时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清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但温时晏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不是愤怒。
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说不清的东西。
“路上小心。”温时晏说。
沈砚清“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伯远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温时晏身上。
“时晏啊。”他说,“砚清这个人,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温时晏笑了笑,梨涡浅浅的。
“我会的,爸。”
沈伯远看了他两秒,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温时晏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碗还没喝完的粥,粥已经凉了。
他端起碗,把凉粥喝完。
凉粥不好喝。
但他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的手不要抖。
那天下午,温时晏在厨房帮陈叔择菜的时候,陈叔忽然说了一句:“老爷子今天来,是为了孩子的事。”
温时晏手里的豆角掉在了案板上。
“孩子?”他转过头,看着陈叔。
陈叔叹了口气。
“老爷子想让少爷尽快要个孩子。”他说,“说是继承人问题,董事会那边在催。”
温时晏的手指在案板上慢慢收紧。
继承人。
孩子。
他和沈砚清的孩子?
不——他和沈砚清根本没有——他们连标记都没有,连同一张床都没有睡过——
“少爷不同意。”陈叔继续说,“他说您还小,不着急。”
温时晏低下头,把掉在案板上的豆角捡起来,继续择。
但他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豆角被他掐断了好几截。
“老爷子说,如果少爷不想要,可以找代孕。”陈叔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少爷当场就拒绝了。”
温时晏没有说话。
“他说——”陈叔犹豫了一下,“他说‘我的孩子,只能从他肚子里出来’。”
豆角从温时晏手里滑落,滚到了地上。
他蹲下来捡,蹲下去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蹲在厨房的地上,手里捏着那根豆角,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我的孩子,只能从他肚子里出来。”
这句话,沈砚清没有对他说过。
他是在沈砚清不在场的时候,对沈伯远说的。
是对抗。
是保护。
是不动声色的、不需要他知道的、甚至不需要他感谢的——站在他这边。
“时晏?”陈叔蹲下来,看着他,“你没事吧?”
温时晏抬起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