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31)+番外
“没事。”他说,“豆角掉了。”
他把豆角捡起来,站起来,继续择。
手不抖了。
但眼眶还是酸的。
那天晚上,沈砚清回来得很晚。
温时晏在偏厅等到十一点,他没有来。
等到十一点半,还是没有来。
他放下书,走到走廊上。二楼书房的灯亮着,门关着。
他站在走廊上,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枕头,走出房间,走到沈砚清的书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轻轻推开门。
沈砚清坐在书桌前,面前的文件还是摊开的,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呼吸很轻很轻。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下那圈青色照得很清楚。
他看起来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疲惫。
温时晏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书房,把枕头放在沙发上,又从衣架上拿下那条灰色的毯子——就是上次醉酒时盖在他身上的那条——轻轻盖在沈砚清身上。
沈砚清没有醒。
温时晏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睡着的沈砚清,和醒着的沈砚清,像是两个人。
醒着的时候,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Alpha,是所有人都怕的、不敢靠近的存在。
睡着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会累的、会皱眉的、会在梦里攥紧拳头的人。
温时晏伸出手,想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不行。
太近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清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灰色的毯子,头歪向一边,呼吸平稳。
枕头上,有一片月光。
温时晏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温时晏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里只有陈叔一个人。
“少爷呢?”他问。
“少爷今天一早出门了。”陈叔说,“走之前交代,让您不用等他吃早餐。”
温时晏点了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粥。
粥是热的,但味道有些寡淡。
他吃完早餐,上楼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经过书房,发现门开着。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沙发上的枕头不见了。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书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温时晏走进去,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清瘦有力:
“枕头还你。下次不用等。”
温时晏拿着那张纸条,站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下次不用等。”
不用等什么?
不用等他来偏厅?
不用等他回家?
还是不用等他开口说“谢谢”?
他把纸条折好,装进口袋,走出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今天他在纸条上写‘枕头还你。下次不用等。’我把纸条装在口袋里了。他没有说谢谢,但他把毯子叠得很整齐。我觉得,这就是他的‘谢谢’。”
他写完,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除了笔记本,还有那张纸条。
温时晏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张纸条。
纸很薄,但上面的字很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砚清写的是“下次不用等”,不是“不用等我”。
下次。
他在说“下次”。
这意味着,他觉得还有下一次。
还会有他加班到很晚、在书房睡着、温时晏来给他盖毯子的下一次。
还会有他喝醉、温时晏照顾他的下一次。
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下一次。
温时晏把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
但他的心里,有了一道裂缝。
光从裂缝里照进来。
很微弱。
但足以让他看清一个事实——
他不想只做三年的沈太太
第11章 体检报告
纸条事件之后,温时晏和沈砚清之间的关系,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说“向前”可能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两个人之间的那堵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凿开了一个小洞。洞不大,只够光线从一边照到另一边,但已经足够让温时晏看清:墙的另一边,不是空的。
沈砚清开始偶尔在偏厅多待一会儿。
不是半小时,是四十分钟,有时候甚至一个小时。他不说话,只是看文件、喝水、偶尔看温时晏一眼。温时晏也不说话,只是看书、喝汽水、偶尔看沈砚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