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32)+番外
两个人之间的三米距离,没有缩短。
但那种“我在你旁边”的感觉,比以前浓了很多。
温时晏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也许是因为那条毯子,也许是因为那张纸条,也许什么都不因为——只是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空气里就会长出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慢慢地、无声无息地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他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他在期待。期待了,就有可能失望。失望了,就会疼。
他已经疼了太多次了。
不想再疼了。
这天下午,温时晏正在偏厅看一本关于UI设计的书,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温时晏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专业而礼貌,“我是仁爱医院体检中心的护士。您的年度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您看是方便来医院取,还是我们给您快递过去?”
体检报告。
温时晏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上个月,沈家安排他做了一次全面体检。说是“沈家少夫人的常规流程”,每年一次,包括信息素检测、生殖系统检查、基因筛查等等。
他当时没有多想,配合着做了。
现在报告出来了。
“我方便去取。”温时晏说。
挂了电话,他换了一身衣服,跟陈叔说了一声“我去趟医院”,就出了门。
老周开车送他。
车子驶出沈家主宅的时候,温时晏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体检报告。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身体一直挺好的,除了信息素偶尔不太稳定——但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只要放松心情就会改善。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仁爱医院是南城最好的私立医院,VIP区域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温时晏走进体检中心,报了名字,护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温先生,您的报告。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咨询我们的医生。”
温时晏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
他走到医院一楼的大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在沙发上坐下来。
信封的封口是用胶水粘的,他撕开的时候,撕得很小心,怕把里面的纸扯破。
里面有三张纸。
第一张是基本体检项目——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全部正常。
第二张是生殖系统检查——也正常。
第三张是信息素检测报告。
温时晏的目光落在第三张纸上,手指微微收紧。
报告的上半部分是各项指标的数值和参考范围,他看不太懂。但下半部分的“医生备注”栏里,有一段话,他看得很清楚:
“受检者信息素存在明显波动,S级指标较半年前下降12%。长期心理压力导致信息素分泌节律紊乱,建议进行深度心理干预。若持续恶化,存在发展为余烬症的风险。建议每三个月复查一次,密切关注信息素变化趋势。”
余烬症。
温时晏看着这三个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
他知道这个病。
在Omega群体里,这是一个让人闻之色变的词。长期压抑、长期焦虑、长期不被认可——这些情绪会慢慢侵蚀Omega的信息素系统,让身体一点一点地衰败下去。早期症状不明显,只是信息素波动、偶尔发热、容易疲劳。到了中后期,会出现器官功能衰退、免疫力下降、甚至不孕不育。
最可怕的是——余烬症是不可逆的。
一旦发展到晚期,唯一的逆转方式是与深度共鸣的Alpha结合。但深度共鸣的发生率不到千分之一,绝大多数Omega都是在等待中慢慢耗尽生命。
温时晏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的手没有抖。
但他的心在往下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半年来,他以为自己离开了温家、来到了沈家、不用再看人脸色生活,压力就会消失。但压力不是环境给的,是长在身体里的。
十五年的寄人篱下,十五年的小心翼翼,十五年的“不要期待就不会失望”——这些东西已经长进了他的骨头里,不是换一个地方就能抹掉的。
他坐在医院大厅的沙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