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33)+番外
温时晏不知道自己在大厅里坐了多久。
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陈叔打来的。
他正准备回拨,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陈叔。
是沈砚清。
温时晏愣了一下,接了。
“在哪?”沈砚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比平时更沉一些。
“医院。”温时晏说,“来拿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报告怎么说?”
温时晏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敲。
“没什么大问题。”他说,“就是信息素有点不稳定,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又是两秒的沉默。
“让老周送你回来。”沈砚清说,“晚上我有话跟你说。”
然后他挂了。
温时晏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晚上有话跟他说。
什么话?
关于体检报告?关于那天沈伯远来的事?还是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走出医院大门。
老周的车停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立刻下了车,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温先生,回家吗?”
“嗯,回家。”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温时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报告上的那句话——“存在发展为余烬症的风险。”
余烬症。
他想起妈妈。
苏晚最后那几年,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她总是说“没事,就是累了”,但温时晏知道,那不是累。那是身体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堆烧尽的炭火,红色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变成灰色的灰烬。
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病。
现在他知道了。
回到沈家的时候,沈砚清还没有回来。
温时晏把体检报告放在书桌的抽屉里,锁好,然后把钥匙放进口袋。
他不想让沈砚清看到这份报告。
不是因为他在隐瞒什么——是因为他不想让沈砚清觉得“这个Omega有问题”。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纸合同。合同的基础是“各取所需”——沈砚清需要一个体面的沈太太,温家需要沈家的资源。如果温时晏“有问题”,那这份合同的价值就会打折扣。
他不想成为那个“有问题”的人。
他已经在温家当了十五年的“麻烦”了。
不想在沈家再当一次。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今天拿到了体检报告。医生说我的信息素波动很大,有发展成余烬症的风险。我没有告诉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我怕他觉得我‘有问题’。我怕他觉得这场婚姻不值。”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但他其实一直在期待——期待沈砚清不会因为这份报告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期待他不在意。
期待他——
温时晏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不要想了。
越想越乱。
晚上七点,沈砚清回来了。
温时晏在偏厅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放下书,走到走廊上。
沈砚清站在玄关,正在换鞋。他看到温时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吃了?”他问。
“吃了。你呢?”
“吃了。”沈砚清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过来坐。”
温时晏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体检报告给我看看。”他说。
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他说,“都正常。”
“给我看看。”沈砚清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温时晏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真的没什么——”
“温时晏。”沈砚清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信息素最近不太稳定,我能感觉到。”
温时晏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清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漠然,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注视。
像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只是没有说。
温时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上楼,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下楼,把信封递给沈砚清。
沈砚清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余烬症”三个字上,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只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