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36)+番外
“那如果——”温时晏顿了顿,“如果我没有信息素的问题,你还会——”
“到了。”沈砚清打断了他。
电梯门开了。
他走了出去。
温时晏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
但他觉得,沈砚清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有回答。
也是一种回答。
回去的车上,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隔着那个永远不变的三十厘米。
温时晏看着窗外,沈砚清也看着窗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南城的老城区,经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温时晏看着那些树,想起两个月前,他第一次去会所见沈砚清的时候,也是这条路。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但现在——
他不确定了。
“沈砚清。”他又开口了。
“嗯。”
“你今天为什么请假陪我来医院?”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不会自己来。”他说。
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自己来?”
“你连体检报告都不想给我看。”沈砚清说,“你觉得你会主动来看医生?”
温时晏没有说话。
他说得对。
他确实不会。
他习惯了自己扛着——在温家的时候,生病了不说,疼了不喊,难过了不哭。因为说了也没人在意,喊了也没人理会,哭了只会被嫌弃。
他以为到了沈家,也一样。
但沈砚清在意了。
沈砚清理会了。
沈砚清甚至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温时晏说。
沈砚清没有回答。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地向后倒退。
温时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信息素调节剂的味道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甜的,带一点苦涩,和他自己的信息素很像。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
他的信息素是白茶和蜜橘——甜的,但带着苦味。
沈砚清的信息素是雪松和焚香——冷的,但带着温度。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的时候,苦味会淡一些,温度会暖一些。
不是完美。
但刚好够用。
回到沈家之后,温时晏上楼,把处方笺放在书桌上,然后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他在想林知予说的那句话:“你的信息素问题,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不是你的错。
这四个字,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在温家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是他的错——大伯母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吃饭太慢了;堂哥考试没考好,是因为他在家太吵了;大伯生意赔了,是因为他“克亲”,命不好。
他以为,信息素出问题,也是他的错。
是因为他不够坚强,不够乐观,不够“正常”。
但林知予说,不是你的错。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洗过衣服、切过菜、拖过地、择过豆角。也画过画、写过字、翻过书、喝过橘子汽水。
它们做过很多事。
但从来没有被人握过。
除了那一次——沈砚清喝醉的那一晚,握着它们,说“别走”。
温时晏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
掌心的纹路很乱,一条一条交错在一起,像一张看不懂的地图。
他忽然想,如果有人能握住这双手,告诉他“不是你的错”,他会不会好一点?
他不敢想答案。
晚上,沈砚清没有去偏厅。
温时晏等到九点,他没有来。等到九点半,还是没有来。
他放下书,走到走廊上。二楼书房的灯亮着,门关着。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
回到房间,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今天去医院见了林医生。她说我的信息素问题不是我的错。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沈砚清今天请假陪我去医院。他说‘因为你不会自己来’。他说得对,我确实不会。我习惯了一个人。但他好像不想让我一个人。”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在最后加了一句:
“他今天在电梯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觉得,他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白色秋千。
秋千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在等谁回来的老人。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得了余烬症,沈砚清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