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37)+番外
会像合同上写的那样,三年到期,解除婚姻,把他送回温家吗?
还是会——
他不敢想下去。
因为不管答案是哪一个,他都会疼。
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来。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
但他的心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了。
光从裂缝里照进来,越来越亮。
亮到他无法忽视一个事实——
他不想只做三年的沈太太。
他想做更久。
久到沈砚清愿意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是你的错”。
久到沈砚清不再说“各取所需”,而是说——
温时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天就要亮了。
第13章 假性发热
信息素调节剂的味道很苦。
温时晏每天早上和晚上各吃一次,药片小小的,白色的,放在掌心里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吞下去之后,苦味会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然后在身体里驻扎下来,像一队不会撤退的士兵。
他开始按时吃药、按时复查、每周去林知予那里做一次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的咨询师姓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性,说话很慢,语气很轻,像怕吓跑一只胆小的猫。她问温时晏很多问题——“你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你觉得自己值得被爱吗?”“如果有人对你好,你会觉得不安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铲子,在他心里挖呀挖,挖出很多他以为已经埋好了的东西。
他每次从咨询室出来,都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
但奇怪的是,空完之后,又会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像是心里那些积攒了十几年的垃圾,终于有人帮他一起清理了。
沈砚清每次都会陪他去。
不是每次都进诊室——有时候他在外面的等候区坐着,看手机或者看文件。但每次温时晏出来的时候,他都会抬起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还好吗?
温时晏每次都会点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下楼,上车,回家。
一路上不说话。
但温时晏觉得,这种不说话,和以前那种不说话,不一样了。
以前是“无话可说”。
现在是“不必多说”。
变化是在第三周开始的。
那天下午,温时晏在偏厅看书,忽然觉得有些热。
不是天气的热——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设置在二十三度,他平时穿一件薄外套刚好。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烤箱,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
他把外套脱了,还是热。
把袖子卷起来,还是热。
把空调调到二十度,还是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六月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绣球花的香气,但吹在脸上没有凉意,反而像有人往他脸上吹了一口热气。
不对劲。
温时晏的手撑在窗台上,指尖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种感觉。
分化的时候,他经历过一次——信息素失控的前兆。
发热。
Omega的发热期,通常是成年后每个月一次,持续三到七天。但温时晏分化一年多了,从来没有经历过正常的发热期。医生说是因为他的信息素不稳定,导致发热周期紊乱,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
现在来了。
在沈家的偏厅里。
在一个Alpha的家里。
而那个Alpha,正在三楼的书房里。
温时晏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但白茶和蜜橘的味道像被打开了阀门一样,从身体里汹涌而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甜得有些发腻。
他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稳的,规律的,一下一下。
沈砚清。
温时晏的心跳忽然加速。
不是紧张。
是信息素在反应。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的大脑:有一个Alpha正在靠近。那个Alpha的信息素是雪松和焚香,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你应该——
不。
温时晏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沈砚清站在偏厅门口。
沈砚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他的信息素出卖了他——雪松和焚香的味道比平时浓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燃烧。
两个人的信息素在偏厅里碰撞、交融、缠绕。
温时晏的腿有些发软。
“你——”沈砚清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在发热?”
温时晏点了点头,手指紧紧地攥着窗台边缘,指节发白。
“我回房间。”他说。
他试图从沈砚清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清忽然伸出手,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