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41)+番外
沈砚清的手僵了一下。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温时晏的手。
“不走。”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温时晏听到了。
他在梦里笑了一下。
梨涡浅浅的。
沈砚清看着那两个梨涡,看了很久。
温时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的头还有些昏沉,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但热度已经退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了沈砚清。
沈砚清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板,眼睛闭着。
睡着了。
他的手还握着温时晏的手,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五个指头,一根不少。
温时晏看着他。
睡着的沈砚清,和醒着的沈砚清,像是两个人。醒着的时候,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Alpha,是所有人都怕的、不敢靠近的存在。睡着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会累的、会皱眉的、会在梦里攥紧拳头的人。
他穿着昨天那件衬衫,领口敞开着,袖子卷到小臂,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眼下有一圈很深的青色,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他看起来很疲惫。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温时晏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想要抽出来——他怕沈砚清醒来的时候手会麻。
但他一动,沈砚清就醒了。
沈砚清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辨认自己在哪里。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秒。
他松开了。
“烧退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整夜没睡好的那种沙哑。
“退了。”温时晏说。
沈砚清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在床边坐了一整夜,身体有些僵了。
“我去洗把脸。”他说,然后走出了房间。
温时晏躺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没有关。
走廊里的光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个明亮的方形。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只被握了一整夜的手。
手背上还有沈砚清手指的余温,温热的,像有人在上面留了一个吻。
温时晏把手贴在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笑了。
沈砚清洗完脸回来的时候,温时晏已经坐起来了。
他靠在床头,头发有些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很多。
“饿吗?”沈砚清站在门口,问。
“有一点。”温时晏说。
沈砚清转身下楼,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有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杯温水,和两片白色的信息素调节剂。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药递到温时晏面前。
“先吃药。”
温时晏接过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吞下去。
药很苦,但这次他没有皱眉头。
因为沈砚清在旁边看着他。
沈砚清把粥碗递给他,他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米粒煮得很烂,入口即化。
“好喝吗?”沈砚清问。
温时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清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漠然,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安静的注视。
“好喝。”温时晏说。
沈砚清点了点头。
“喝完再睡一会儿。”他说,“今天不用早起。”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昨晚……”他开口了,没有回头,“你说梦话了。”
温时晏的手顿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你说‘别走’。”他说,“我说了‘不走’。”
然后他走了。
温时晏端着粥碗,坐在床上,整个人愣住了。
他说“别走”。
沈砚清说“不走”。
他以为那是梦。
原来不是。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粥已经凉了一些,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拿起勺子,把那层膜挑开,喝了一口凉粥。
凉粥不好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难过。
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砚清说“不走”的时候,不是因为他签了合同,不是因为温时晏是“沈家的人”,是因为他不想走。
他不想走。
所以他没走。
那天下午,温时晏的精神好了一些,下楼到偏厅坐了坐。
陈叔看到他,眼睛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