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42)+番外
“时晏,你可吓死我了。”陈叔端着一碗红枣汤走过来,“少爷昨晚在您房间守了一整夜,我今天早上进去送早餐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您的。”
温时晏接过红枣汤,喝了一口。
甜的。
“陈叔。”他放下碗,“他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陈叔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少爷从小就不让人靠近。小时候生病了,也不让佣人进房间,自己扛着。他是第一次……这样守着一个人。”
温时晏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
第一次。
他是第一次。
“陈叔。”温时晏抬起头,“他妈妈……是什么时候走的?”
陈叔的目光暗了一下。
“少爷六岁的时候。”他说,“太太……是自杀的。”
温时晏的手指停住了。
“抑郁症。”陈叔的声音很低,“吃了过量的安眠药。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以后,少爷就变了。”陈叔继续说,“不爱说话,不爱笑,不让任何人靠近。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藏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到。”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红枣汤。
红枣在汤里浮浮沉沉,像一颗颗小小的、红色的心。
“他其实不是冷。”温时晏说,声音很轻,“是太怕热了。”
陈叔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时晏。”他说,“少爷遇到你之后,变了一些。”
温时晏抬起头。
“他以前从来不会在偏厅坐着。”陈叔说,“也不会让人进他的书房。更不会——”他顿了顿,“更不会在一个人床边守一整夜。”
温时晏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紧了。
“他是第一次。”陈叔说,“您是第一个。”
温时晏低下头,把红枣汤喝完。
汤是甜的。
但喉咙是涩的。
那天晚上,温时晏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他没有写今天的日期。
而是翻到了最前面,翻到那幅画——“理想中的家”。有花园,有秋千,有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他看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两个大人旁边,加了两个小小的字。
一个写的是“沈砚清”。
一个写的是“温时晏”。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两个名字并排站在一起,忽然笑了。
梨涡深深的,像两朵盛开的浪花。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除了笔记本,还有那张信息素共鸣初筛表的信封,和沈砚清写的那张纸条——“枕头还你。下次不用等。”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些东西。
纸很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很重。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白线,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沈砚清,你不想走,我也不想让你走。”
“那我们就都别走。”
第15章 “妈妈”
发热事件之后,温时晏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不是因为他娇气——是因为第二次发热的消耗太大了。林知予来家里看了一次,检查了他的信息素指标,皱着眉头说:“波动幅度比上次大了百分之四十,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如果再这样下去,余烬症的进展会比预想的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沈砚清站在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温时晏注意到,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攥成了拳头。
林知予走后,沈砚清在温时晏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从今天起,你每天下楼吃饭。”他说,“不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温时晏靠在床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信息素波动更大。”沈砚清说,“在楼下,在我旁边,会稳定一些。”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监测了。”他说,“你发热那天晚上,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你睡着之后降了下来,但每次我离开房间去倒水,浓度就会反弹。我回来之后,又会降下来。”
温时晏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收紧。
他监测了。
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在监测他的信息素。
“所以——”沈砚清的声音低了一些,“在我旁边,对你有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温时晏。
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像是那些叶子比温时晏的脸更容易面对。
“好。”温时晏说,“我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