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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43)+番外

作者:锅贴贴 阅读记录

从那天起,温时晏开始在楼下待更长时间。

早餐在餐厅吃,午餐在餐厅吃,晚餐也在餐厅吃。上午在偏厅看书,下午在偏厅看书,晚上也在偏厅看书。

沈砚清在家的时候,也在偏厅。

两个人坐在同一间屋子里,隔着三米的距离,各自做各自的事。

不说话,但信息素在说话。

温时晏的白茶蜜橘,沈砚清的雪松焚香,在偏厅的空气里慢慢交融,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温时晏的信息素波动确实稳定了很多——他从林知予那里拿到的监测数据证明了这一点:在沈砚清旁边的时候,他的信息素指标比一个人在房间时稳定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让温时晏想起一件事——林知予说过,深度共鸣的两个人,信息素会相互治愈。一方在另一方身边时,信息素指标会显著改善。

他和沈砚清之间,到底只是普通的匹配,还是——

他不敢想。

因为想太多,就会期待。

期待了,就有可能失望。

这天晚上,温时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回到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他站在那间小医院的病房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推开门。

苏晚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张纸。她的头发掉了大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

“晏晏。”她朝他伸出手,“过来。”

温时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骨节突出,像冬天的树枝。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他问。

苏晚笑了,笑得很温柔,但眼睛里有一种他那时候看不懂的东西。

“妈妈不回家了。”她说,“但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要走。”他说,“你不要走。”

苏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晏晏乖,妈妈不在的时候,就喝橘子汽水。甜甜的,就不苦了。”

她说着,手慢慢变得透明。

温时晏想要抓住她,但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

“妈妈——!”

温时晏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他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妈妈……”

他小声地喊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

很久没有哭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已经不会在夜里哭着醒来了。但那些情绪从来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压到了最深处,然后在某个没有防备的夜晚,全部涌出来。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发抖。

哭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砚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眼睛半睁着,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看了温时晏一眼,然后走了进来。

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说“没事吧”。

他只是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然后伸出手,把温时晏拉进了怀里。

温时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砚清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的手很大,手掌贴在温时晏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哭吧。”沈砚清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在。”

温时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哭。

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压抑了十几年的、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的哭。

他抓着沈砚清的衣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沈砚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像哄一个孩子。

温时晏哭了很久。

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他靠在沈砚清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的,有力的,像一座不会倒塌的钟。

“我梦到我妈妈了。”温时晏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砚清的手停了一下。

“她走的时候,我还小。”温时晏继续说,“她说会在天上看着我。但我有时候觉得,她没有在看。如果她在看,为什么我那么难过的时候,她不来抱抱我?”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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