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21)
贺兰玉没看他,脚步也没停,声音淡淡的:“中郎将,咱们拢共连这次就见了三次面。不熟。”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别叫得那么亲热。
李昂听出来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笑意:“阿玉,你这话说的。我都抱了你两回了,怎么不熟了?”
贺兰玉脚步一顿。
李昂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等会儿还得抱你回去呢。”
贺兰玉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只挤出几个字:“这是皇宫。”
那语气里提醒明显——这是在皇宫里,不是在你家后院,你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可李昂像是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明亮坦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贺兰玉被他这一笑笑得彻底没了脾气,索性闭上嘴,加快脚步朝承华门走去。他走得很快,衣摆在身后飘起来。
李昂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步子大,几步就追上了,却故意落后半个身位,刚好能看见贺兰玉的侧脸和耳后那一小片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承华门,太监早已将马备好,牵着缰绳等在门边。
李昂从太监手里接过帷帽,走到贺兰玉面前。贺兰玉站着没动,垂着眼,由着李昂将那顶帷帽戴在他头上。李昂的动作意外地轻柔,将帽带在他下颌处系好,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脸颊和耳垂,触感微凉。
系好帽带后,李昂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一手揽住贺兰玉的肩背,一手托住他的膝弯,轻轻松松便将人抱了起来。
贺兰玉被抱起来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随即便放松下来。他已经放弃挣扎了,甚至伸手扶住了李昂的肩膀以保持平衡。帷帽上的轻纱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只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
李昂翻身上马,将贺兰玉安置在身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握着缰绳。
马出了皇城外门,走到了大街上。
街面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从街边走过,有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热气,有布庄门口挂着各色绸缎在风里招展。
贺兰玉在马背上坐得笔直,头却不停地转来转去,透过帷帽的轻纱东瞧瞧西看看。他看到街边一家点心铺子门口排着长队,便多看了两眼,心里盘算着这两日要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
李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隔着那层轻纱,他看不清贺兰玉的表情,但能看到他转头的动作和偶尔停顿的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李昂大致猜到了他在看什么。
“阿玉,”李昂微微低头,声音在贺兰玉耳边响起,“有什么想买的吗?要不要下去看看?”
贺兰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赶紧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不用,中郎将日理万机,不敢劳烦。”
李昂听出他话里的拒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那力道来得突然,将贺兰玉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胸膛。
“阿玉,”李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叫我景行。”
李昂,字景行。
贺兰玉被这一下勒得差点没上来气。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中郎将,你是想当街杀了我?你把我扔下去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李昂听出他话里的恼怒,手臂微微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在贺兰玉的肩膀上,呼吸拂过帷帽的轻纱,将那层薄纱吹得微微晃动。
“我只是想让阿玉改口而已。”李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阿玉何必明知缘由而言其他。”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贺兰玉沉默了一瞬。
他坐在马背上,身后是一个男人的胸膛,腰间是那条有力的手臂,耳边街上的喧嚣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帷帽的轻纱在眼前晃动,将这个世界隔成了一层朦胧的影子。
然后他干脆不装了。
“你喜欢我。”贺兰玉说,语气平静,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昂也坦然,坦然得像是被人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毫无遮掩。
贺兰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觉得李昂比拓跋宇要难缠。拓跋宇好歹还会顾忌几分皇家脸面,这位中郎将倒好,脸皮厚得怕是连城墙拐角都比不上。
“我是男的。”贺兰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他都无语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断袖?这大华朝的男子都怎么了?他是不是要去毁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