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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24)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诺。”

马车重新开始行进,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可拓跋宇并没有松开手。

贺兰玉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两下,纹丝未动。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殿下,不合礼数。”

拓跋宇低下头,看了贺兰玉一眼。

这一眼看得极近。近到贺兰玉能看清拓跋宇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瞳深处那一点极淡的褐色。那双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怎样的暗流。

贺兰玉今日穿的确实比前几天单薄了许多。大约是天气转暖的缘故,他只穿了一身白色长袍,外面罩着一层同样白色的轻纱,腰间系着一条素白的丝绦,再无其他装饰。头发也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束起。方才那一摔,银发散落开来,此刻正垂在拓跋宇的臂弯间,随着马车的轻微晃动而轻轻摇曳。

拓跋宇的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然后又移到他的脸上。金褐色的眉眼微微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出什么情绪。皮肤在车厢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得找不到一丝瑕疵。

拓跋宇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贺兰玉的右手腕。

贺兰玉的手腕很细,细得拓跋宇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腕骨突出,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拓跋宇的拇指在他的腕内侧轻轻摩挲着,指腹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比平时快了不少。

“孤的表哥,”拓跋宇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那天抓的,是这只手吗?”

贺兰玉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兄弟俩,都有大病。贺兰玉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说:“殿下,那日我与中郎将只是在开玩笑。”

“哦?”拓跋宇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像你我这般开玩笑吗?”

他说着,手臂微微用力,让贺兰玉侧过身来。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抵住贺兰玉的下颌,轻轻往上一抬。

贺兰玉被迫抬起头,对上了拓跋宇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深邃的眼睛,墨色的眼瞳像两个旋涡,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可偏偏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恼怒,没有戏谑,没有玩味,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一只猎豹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孤听闻,”拓跋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日你与表哥相拥而行,甚是亲密。”

相拥而行。这四个字从太子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拓跋宇的手指还抵在他的下颌上,指腹发热。那手指缓缓上移,擦过贺兰玉的唇角,又沿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描摹。先是他的眉眼,指尖轻轻划过眉骨的弧度,又在眼尾处停顿了一瞬。然后是鼻梁,从眉心一路滑到鼻尖,动作极慢极轻,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最后是嘴唇,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微微用力,将那原本有些发白的嘴唇按出一抹浅淡的血色。

贺兰玉的呼吸有些不稳。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恐惧。此刻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不是他胆小,而是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眼前这个人是当朝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是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人。而且这个人让他完全看不透,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偏偏又自然得仿佛信手拈来。

拓跋宇忽然收回了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那是一方素白的手帕,只在角落绣着几棵竹子,针脚细密,绣工极好。拓跋宇用那帕子替贺兰玉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阿玉,”他开口,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紧张什么?”

贺兰玉心里已经将拓跋宇骂了无数遍。

你爷爷的,还问他紧张什么?你换个人来试试,被当朝太子箍在怀里动弹不得,被他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似的从头摸到脸,还要问他紧张什么?他要是真不紧张,那才是脑子有病。

贺兰玉在心里骂得痛快,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甚至还能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来,只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殿下多虑了,”他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草民只是身子有些不适,并非紧张。”

拓跋宇低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快得让人来不及辨认。

“阿玉可是在心里骂孤?”拓跋宇的声音依旧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孤可是什么都没做。阿玉的身子还是这般虚弱,出个门都要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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