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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39)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正想着要不要咳嗽两声以示虚弱,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拓跋泰的肩膀,将他和贺兰玉分开了。

“好了,二弟。”

拓跋宇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可那只握着拓跋泰肩膀的手,指节分明,力道恰到好处——刚好能让人挣脱不开,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拓跋泰被拉开也不恼,笑着退后一步,对贺兰玉拱了拱手:“贺兰公子,明年京城见。到时候你的《西游记》曲谱出来,本王第一个去买。”

贺兰玉微微颔首:“多谢殿下。”

拓跋宇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率先转身,衣袂掠过贺兰玉的身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风里裹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清冷而幽远。

贺兰玉对众人再次拱了拱手,跟在拓跋宇身后,往公主府大门走去。走出桃花林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端还站在原地,用力地朝他挥手,眼眶红红的。孔寅站在顾端身旁,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江远抱着手臂靠在梨树上,冲他挑了挑眉,口型像是在说“明年见”。拓跋泰站在最前面,阳光落在他宝蓝色的锦袍上,衬得他整个人明亮而温暖。他也在挥手,笑容灿烂得像是今日这场诗会最寻常不过的宾客。

贺兰玉收回目光,转过身,踏出了公主府的大门。

公主府门外,太子的车驾已经候在那里了。四匹骏马安安静静地立在夕阳里,车身深色的檀木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侍掀起了车帘,躬身等候。

贺兰玉踩着脚凳登上马车,动作比早上利落了许多。他掀开车帘,正要弯腰钻进车厢——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贺兰玉整个人被拽进了车厢里,跌进了一个带着清冷香气的怀抱。

他下意识地挣扎,手肘往后顶,想要撑起身来。可那条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拓跋宇的气息就在他耳后,温热而均匀,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去京华楼。”拓跋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外面的内侍听见。

“诺。”内侍应了一声,车帘被从外面放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车厢内一时昏暗下来,只有侧壁的纱帘透进些许朦胧的光。贺兰玉被拓跋宇箍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太子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节奏——不快不慢,稳定得让人心惊。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时时刻刻都如此镇定的?

贺兰玉不再挣扎了。挣扎也没用,他早就试过了。他放松身体靠在拓跋宇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解:“殿下为何不在公主府用完午宴再走?”

拓跋宇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贺兰玉的发顶,手臂收紧了几分。贺兰玉的银发柔软而微凉,贴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气息。

“看你和一群人眉来眼去。”拓跋宇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附在贺兰玉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孤心里不爽。”

贺兰玉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死。眉来眼去?他什么时候跟人眉来眼去了?他长了这么一张疏离清冷的厌世脸,再加上平日里很少笑,看人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对谁都是同一个态度,何来的眉来眼去?

“殿下。”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草民看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这话是真的。他不是在辩解,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确实看谁都一样。顾端也好,孔寅也好,江远也好,拓跋泰也好。他会因为对方的善意而心怀感激,会因为对方的情谊而感到温暖,但他的目光落在任何人身上时,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拓跋宇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看你,可是表情丰富得很。”拓跋宇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揽着贺兰玉腰的那条手臂,分明收紧了几分。

贺兰玉彻底无语了。别人看他是什么表情,关他什么事?他又不能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幽幽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殿下要不把草民杀了算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甚至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面对一个打不过、跑不掉、还不能得罪的太子殿下,他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派不上用场。讲道理?太子不听。挣扎?太子不放。冷处理?太子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还能怎么办?他明天就要回华清县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幸事。等以后他考中了功名,一定要想办法谋个外放的差事,离京城远远的。这京城的水太深了,深得他这种只想安安静静活着的人根本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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