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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42)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是梦。只是梦。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却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至少他不愿意承认那是害怕。只是那个梦太真了,真得像某种预言,像那个太子殿下隔着半座京城,把某种意志投射进了他的睡眠里。

贺兰玉撑着床榻慢慢坐起来。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脆弱。他闭了闭眼,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然后侧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阿海。端杯水过来。”

隔间没有回应。

贺兰玉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一点。依旧没有动静。他微微皱眉,正要掀被子下床,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手里端着一只粗瓷茶盏。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一个轮廓——身量很高,走路的姿态沉稳利落。

不是关海。

关海比他高一些,但也没有这么高,身形也不是这样。而且关海走路不会这么安静,那小子走路总是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出声响来。

贺兰玉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没有动,也没有喊。驿馆里住的不止他一个人,但这深更半夜的,能无声无息地放倒关海、摸进他房间的,绝不是等闲之辈。喊叫没有用,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那人走到床前,将茶盏递到他面前。

贺兰玉接过,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他慢慢喝完,将茶盏递回去,同时抬起了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那张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硬朗如刀削。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颗没有温度的星子。

“阁下是来绑架我的?”贺兰玉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那人接过茶盏,转身走到桌边,将茶盏轻轻放下。瓷器碰触木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他走回来,在床榻前站定,低下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近到贺兰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气息——不是香皂,是军中通用的粗皂,混着一丝金属的冷意。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银发披散,面色苍白,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鹤。

“李昂。”贺兰玉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中郎将。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你把阿海怎么了?”

“他没事。”李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武人特有的沉稳,“我只是让他睡个好觉。”

说着,他伸手掀开贺兰玉身上的锦被,动作自然而然地钻了进来。

贺兰玉瞳孔微缩,本能地抬脚就要踹。他的腿刚抬起来,李昂的手指便在他身上某处一点——动作极快,快得他甚至没看清位置。一股酸麻感从被点中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捆住了他的四肢。他动不了了。

贺兰玉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什么?真有点穴术?

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武侠小说里编出来的,是后世人添油加醋的演义,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身验证它的存在。可此刻他浑身僵直地躺在那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点穴术,而且眼前这个人会。

“李昂。”他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阿玉。”李昂的声音依旧低沉,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小声些。你想让人知道咱俩的事情?”

他说着,一条手臂从贺兰玉的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侧身躺下。贺兰玉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武人的体温比常人要高,像一座移动的火炉,在这春寒料峭的深夜里烫得惊人。

贺兰玉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中郎将这是打算当采花大盗了?”

那语气冷淡疏离,带着几分讥诮,可因为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这话说出来便少了几分气势,反倒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在呲牙。

“阿玉。”李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就抱一会儿。卯时我就要去城门口当值了,没法送你。”

他的额头抵在贺兰玉的发顶,呼吸拂过那些银白的发丝,温热而均匀。贺兰玉的头发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气息,不是熏香,不是香皂,就是这个人本身的味道。李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味道记在肺腑里。

“被人抱着,我不习惯。”贺兰玉说。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头,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虽然被点了穴动不了,但那种抗拒是写在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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