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4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掀帘下车,目光在二强身上扫了一圈。

“二强,这才不到一个月,又长高了些。”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去,叫几个人来,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二强响亮地应了一声,撒腿就往院子里跑。片刻功夫,大强、王婶,还有几个贺兰玉没见过的生面孔——想来是新买的下人——都出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车上的行李、礼物、京城带回来的零零碎碎往下搬。

贺兰玉跨进院门,刚走到二进院的月亮门前,贺兰修和刘氏便从正屋里快步迎了出来。

刘氏走得急,绣鞋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地响。她一把抓住贺兰玉的手,那双粗糙温暖的手掌将他从头摸到脚,又从脚摸到头,嘴里不住地念叨:“瘦了,又瘦了。这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似的。”

她说着,眼眶便红了。“去京城这一趟,可是受了大罪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身子本来就弱,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贺兰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老人家的目光从孙儿苍白的脸上缓缓移到那头银白的长发上,又移到那双金棕色的眼瞳上。他见过贺兰玉这副模样,去年冬天,孙子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时候便是这样。可那时是躺在榻上,闭着眼,气息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如今人是站着的,眼是睁着的,能说话能走路,比起那会儿已经是天大的好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贺兰玉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副肩膀比走时又单薄了几分。老人的嘴角动了动,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回来了就好。”他说,声音沙哑,却稳得很,“这个月就在家待着,哪里也不去了。让你阿奶天天给你炖汤,把掉下去的肉补回来。”

“阿奶,这个月我就在家天天吃饭,哪里也不去。”贺兰玉看着刘氏红红的眼眶,嘴角弯了弯,“阿奶,吃饭吧。我饿了。”

刘氏被他这一句“饿了”说得心疼得不行,连忙拉着他的手往饭厅走,一边走一边喊王婶赶紧端饭。饭菜是早早就备下的,知到少爷今天到家,厨房里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鸡汤是文火炖了两个时辰的,撇去了浮油,汤色清亮;红烧肉是王婶的拿手菜,用的是贺兰玉教的方子,酱油和糖的比例恰到好处,肉块油亮红润;还有清炒的时蔬、一碟腌得正好的脆萝卜、一大碗白米饭。

贺兰玉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子家常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在京城的那些日子,驿馆的饭菜也好,京华楼的席面也好,太子喂到他嘴边的那些珍馐也好,都不如眼前这碗鸡汤。他端起碗,先给阿爷阿奶各夹了一块肉,然后自己慢慢吃了起来。

刘氏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饭,眼里的心疼才渐渐散了些,换上了满足的笑意。她不停地往贺兰玉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这个补”“那个也补”,没一会儿贺兰玉碗里的菜便堆得像小山一样。

贺兰玉来者不拒,一一吃了。他知道,阿奶看他吃饭,比她自己吃饭还高兴。

吃完饭,贺兰玉陪着阿爷阿奶说了会儿话,把在京城的大致经历简单讲了讲。他略去了太子和李昂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只说见了皇上,参加了长公主的诗会,和顾端孔寅江远聚了聚。贺兰修听完,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孙子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

贺兰玉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香,不是药,就是这个房间本身的味道。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床铺得整整齐齐,被褥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气息。书桌上摆着他的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但笔架上挂着的几支笔还是他走时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脱了外衫,躺了下去。

后背贴上柔软的褥子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五脏六腑的深处被挤出来的,带着这些天所有的疲惫、紧绷、不安,缓缓散在空气里。

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梦,没有惊醒,没有半夜被人点穴抱着,没有马车颠簸的晃动。只有安静,只有阳光从窗棂上缓缓移动的光影,只有远处院子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和丫鬟们低低的说笑声。

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橙红色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色调。贺兰玉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幔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坐起身来。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被压得微微卷曲。他抬手拢了拢头发,披了件外衫,推门走了出去。

上一篇: 重生后被少年时的自己强制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