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0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他不清白了。他完了。

“拓跋宇。”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却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好像这样就能压制住胸腔里那颗正在疯狂跳动、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脏。

拓跋宇将药碗放回小几上,转过身来。他看着贺兰玉,墨色的眼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贺兰玉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稳稳地抱进了怀里。贺兰玉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银白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拓跋宇低下头,凑到贺兰玉耳边。

“阿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贺兰玉的耳廓,温热而均匀。“不要直呼孤的名讳。”

贺兰玉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他感觉到拓跋宇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过来的,是从骨头的震动里直接灌进他脑子里的。

拓跋宇说完,右手端起小几上的药碗,放到抱着贺兰玉的左手里。药碗稳稳地托在掌心,他重新舀起一勺药,递到贺兰玉嘴边。贺兰玉看着那柄瓷勺,没有再别过脸。他张开嘴。他真的担心拓跋宇再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来。这个人,是疯的。

拓跋宇一勺一勺地喂完剩下的药,动作不快不慢。药汁很苦,苦得贺兰玉的眉头微微拧起来。喂完最后一口,拓跋宇将药碗放回小几上,从袖中取出一块饴糖。他将饴糖送到贺兰玉嘴边。

贺兰玉张开嘴,将那块饴糖含了进去。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将药汁的苦味一点点压下去。他慢慢地含着那块糖,等它完全融化,等甜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等最后一丝糖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拓跋宇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贺兰玉的瞳孔再次收缩。他感觉到那双嘴唇的温度,感觉到那一瞬间拓跋宇呼吸的微微停顿,感觉到对方鼻尖擦过他鼻尖时那一缕微凉。

拓跋宇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阿玉,那些人不过是一些世家放出的疯狗。朝廷最新的政策动了世家利益,他们总会跳起来狂吠几下。你不必如此气愤。”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孤一年也会受到一些弹劾。习惯了。”

贺兰玉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月光,映着拓跋宇的倒影。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殿下。”

那语气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是太子,国之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是草民,一个连功名都还没有的秀才。你收到弹劾,那些人不敢拿你怎样。我收到弹劾,他们是真的想把我钉死在“妖孽”的柱子上,一人一根柴火地烧死。

拓跋宇看着他,墨色的眼瞳里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开口了,声音和方才一样不高不低,语气和方才一样不咸不淡。

“阿玉要是气不过,孤把他们全杀了。”

贺兰玉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他看着拓跋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月色很好、药有点苦。臣子们之间,官宦世家与平头百姓之间,好歹需要一个由头。可封建王朝的太子,国之储君,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杀一些人,真的不必自己动手。下面的人可以不动声色地处理掉。

拓跋宇说完,把贺兰玉从怀里轻轻放回床榻边,让他坐在床沿上。然后他弯下腰,从床榻下方取出一双软履,一只手托起贺兰玉的脚踝,另一只手将软履套上去。动作像是在给一只猫穿鞋。穿好软履,他又从床尾拿起一件披风,展开来披在贺兰玉肩上,系带在领口处绕了两圈。

做完这些,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贺兰玉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贺兰玉的手臂本能地搭上拓跋宇的肩头,指尖触到浅青色常服下温热的肩骨。拓跋宇抱着他走出房门。

门外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几级台阶。拓跋宇抱着他走下台阶,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然后贺兰玉看见了——一座湖。不是从窗户里看见的那一小片,是一整座湖,在月光下铺展开来,无边无际。湖面上架着一条长长的木质栈道,从湖心岛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岸边。栈道两侧每隔几步便立着一根木柱,柱顶挂着琉璃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将栈道照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拓跋宇抱着他,没有走栈道。他的足尖在台阶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夜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贺兰玉的银发吹得漫天飞舞,将拓跋宇的浅青色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几个呼吸之间,拓跋宇便抱着他掠过了大半座湖,稳稳地落在岸边另一座房子前。

上一篇: 重生后被少年时的自己强制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