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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10)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拓跋宇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阿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孤的范围里,孤给你自由。”

贺兰玉在心中又狠狠地踹了那个小人几脚。你管这叫自由?在你的范围里给我自由,那叫自由吗?那叫圈养。可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甚至还能对拓跋宇微微弯一弯嘴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藤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贺兰玉靠在拓跋宇的肩窝里,望着头顶的星空。月亮已经偏西了,星光却依旧明亮。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那一刻,拓跋宇的手臂收紧了,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好吧,加完班回来了,看到不少喜欢阿玉的友友们催更,再来一章】

第58章 阿玉这整日身体不好,许是白色衣袍不吉利。

第二天,贺兰玉醒来,入目是一扇半开的琉璃窗。窗外不是湖,是一道缓坡,坡上长着几株矮松,松针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翠色。再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被将散未散的晨雾裹着,浓淡交叠,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

贺兰玉撑着床褥坐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已不是昨日那件月白色中衣,而是一件他没见过的亵衣,是极浅极浅的樱草色。他的大脑还是混沌的。昨日那些画面——演武场上的辩论、《十面埋伏》的断弦、唇齿间渡过来的药汁、湖心那座行宫、藤球秋千里拓跋宇揽着他腰的手臂——像一堆被风吹散的宣纸,在他脑子里胡乱地飘着,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门开了。

拓跋宇走进来。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竹青色的宽袖长袍,袖口处绣着银灰色的云气纹,纹样简洁却透着矜贵。他的面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棱角。

贺兰玉坐在床沿,樱草色的亵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肩窝。他的眼神是散的。那双金棕色的眼瞳此刻像两块被雾气蒙住的琥珀,明明睁着,却没有任何焦距。

拓跋宇弯下腰,将他从床榻上抱了起来。贺兰玉的身体软得像一匹被水浸透的绢,手臂垂在身侧,随着拓跋宇的步伐轻轻晃动。他的头靠在拓跋宇的肩窝里,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在拓跋宇的手臂上铺开。他被放在洗手台前的圆凳上。

拓跋宇从铜盆里捞起布巾拧到半干,展开来覆在贺兰玉脸上。温热的湿意从额头、眉骨、鼻梁、下颌一路蔓延下去。贺兰玉没有动。他的睫毛在布巾下微微颤动。擦完脸,拓跋宇拿起洗手台上的牙刷,蘸了牙粉,送到他嘴边。

贺兰玉张开嘴。上排,下排,外侧,内侧,每一处都来回刷了两遍。贺兰玉的嘴唇微微张着,牙粉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拓跋宇用拇指轻轻擦去了。

漱口。擦嘴。

然后拓跋宇抱着他走出那间屋子。

饭厅里,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一碟银丝卷,一碟虾饺,还有一小碗炖得金黄的南瓜羹。粥是用碧粳米熬的,米粒都熬化了,汤色浓白。拓跋宇抱着他在桌边坐下,拿起瓷勺舀了一勺南瓜羹送到他嘴边。贺兰玉张开嘴。南瓜羹是温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咽下去,又张开嘴。一口接一口。像一只被喂熟了的小兽,给什么吃什么,不挑不拒,也不主动。喝了大半碗南瓜羹,吃了小半个银丝卷,他便不再张嘴了。

拓跋宇没有勉强。他将贺兰玉吃剩的早膳一扫而空,动作斯文却极快。然后两人漱口。

然后抱着他进另一间屋子。贺兰玉被放在一张铺着锦褥的矮榻上,面前是一面比人还高的铜镜,镜面打磨得光可鉴人。拓跋宇从身后的衣架上取下一套衣裳。

贺兰玉看见那套衣裳的那一刻,散乱的意识恢复了一下。不是白色。不是月白,不是本白,不是他穿惯了的任何一种白。是一套粉色。不是那种轻佻的、艳丽的粉,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是将一瓣桃花放在清水里漂洗过十遍之后洇出的颜色。

拓跋宇弯下腰,将他身上那件樱草色的亵衣褪下,帮他穿了白色的里衣。贺兰玉的手臂被轻轻抬起,套进中衣的袖管。中衣也是粉色的,料子比里衣厚。然后是外袍。外袍的料子是轻纱,拓跋宇将它展开时,贺兰玉看见了上面绣着的花样。桃花。一朵一朵的桃花,用极细的丝线绣成,从袍角一直延伸到脖领。

贺兰玉低头看着自己。粉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粉色。他的大脑依旧是混沌的,可那片混沌里忽然裂开一道细细的缝,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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