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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16)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他伸手,一把将贺兰玉从靠着的主干上拉了过来。贺兰玉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拓拔户的方向栽过去。他的大脑又空白了一瞬——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猛然拽出安全区的茫然。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拓拔户的腿上了。拓拔户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他稳稳地固定在怀里。少年的手臂不算特别粗壮,但极有力。他的后背贴着拓拔户的胸膛,能感觉到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练武人的体温比常人要高,像一座小小的火炉,隔着琥珀色的袍衫和粉色的锦缎,将热度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贺兰玉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试着动了动。拓拔户的手臂收紧了让他动弹不得。他不动了。

风从林间穿过,将树吹得微微晃动。贺兰玉坐在拓拔户腿上,随着树的晃动轻轻摇摆,像坐在一艘漂浮在绿色海洋里的船上。粉色发带的尾端被风吹起来,拂过拓拔户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拓拔户低下头,下巴搁在贺兰玉的肩上。那束被粉色发带束起的银发就在他鼻尖下方,发丝间散发着极淡的草木气息—是贺兰玉身上特有的。他的呼吸拂过那些银白的发丝,温热,暖的,却带着雪的凉意。

“太子那个病秧子,能照顾好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跟本王回王府,本王保证把你养好。”

贺兰玉靠在他怀里。他的眼睫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远处山峦间那一小片银杏林上。

“草民在驿馆很安心,不必劳烦殿下了。”驿馆至少白天是他的。

拓拔户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不是拓跋宇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默,是一个少年在认真思考什么时的安静。然后将下巴从贺兰玉的肩头移开。他的手从贺兰玉的腰间移上来,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那张脸转过来。

四目相对。

拓拔户的目光落在贺兰玉的嘴唇上。那双嘴唇上涂着桃花色的口脂。在行宫里拓跋宇涂的那一层,在马车上补的那一层,在方才被山风吹了一路、已经变得薄厚不均。唇峰处的颜色最浓,唇缘处的颜色最淡,从中间向外晕开,像一朵桃花被雨打湿了,花瓣边缘的颜色比花心浅了许多。

“阿玉。”拓拔户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和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不是明朗,不是顽劣,是一种更深沉的、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声音。他的拇指指腹按在贺兰玉的下唇上,轻轻擦过。指腹擦过柔软的唇面,带着一种粗糙的温柔。“今日的装扮,甚合本王心意。”

贺兰玉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拓拔户的倒影。他的嘴唇被拓拔户的拇指按着,微微变形,口脂在指腹下晕开一点点。

“王爷开心就好。”

拓拔户收回手指,看着指腹上那片桃花色。然后他像拓跋宇一样,将拇指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下。拓跋宇抿指尖时是矜贵的、克制的,像在品尝一滴极珍贵的酒。拓拔户抿指尖时是坦荡的、直接的,像在舔掉沾在手指上的蜜。

贺兰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动作本身——他今天已经被拓跋宇触碰过多次,多到他的身体已经麻木。是因为拓拔户做这个动作时的表情。嘴角依旧是那副微微上扬的模样,酒窝依旧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可那双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翻涌。

拓拔户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伸手,一把扯掉了贺兰玉头顶那根粉色发带。

发带飘落。上半部分被束起的银发失去了束缚,从头顶倾泻而下。山风恰在此时穿过松林,将那一头银发吹得漫天飞舞。发丝拂过拓拔户的脸颊,拂过他的鼻尖,拂过他的眼睫,拂过他的眉骨,拂过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银色大雪,从头顶倾盆而下,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拓拔户闭上眼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将那口气缓缓吐出来,吐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将那味道呼出去。然后睁开眼睛。他伸出手,将那些拂在他脸上的银发一缕一缕拨开,像拨开一道银色的帘幕。露出底下那张脸。

那张脸在银发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小,只有巴掌大。金棕色的眼瞳被水雾蒙着——不知道是山风呛的,还是方才被扯掉发带时惊的。嘴唇上的桃花口脂晕开了,从唇缘向外洇出一小片极淡的粉色。整张脸是破碎的,是被反复摆弄后失去了所有防备的、赤裸裸的脆弱。

拓拔户看着那张脸。他的手指停在贺兰玉的耳侧,指尖还缠着几缕没拨开的银发。然后他捏住贺兰玉的下颌,将那张脸微微抬起。吻了上去。

不是拓跋宇那种克制的、试探的、像在品尝一滴药汁的吻。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像少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对另一个人做这件事时那种又莽撞又虔诚的吻。他的嘴唇压着贺兰玉的嘴唇,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碎。牙齿轻轻磕在贺兰玉的唇面上,磕在那层被反复涂抹又反复晕开的口脂上。桃花色的口脂沾到了他的嘴唇上、牙齿上、舌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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