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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25)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身体今日可好些了?”

“谢太后挂念,草民好多了。”贺兰玉恭敬地答道。

“坐下说话。”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他还站着的贺兰玉坐下。

贺兰玉抱着兰儿重新落座。他的后背微微有些僵直,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今日从早到晚,先是被拓跋宇摆弄了一个早晨,又被拓拔户拽上松树,又掉下来被李昂接住,又在重阳殿里被二三十个孩子轮番拥抱,方才又讲了许久的话。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如果不是江远刚才用胳膊托着他的后背,他此刻怕是已经撑不住了。

“兰儿,下来,来祖母这里。”太后慈爱地朝小女孩招了招手。

兰儿靠在贺兰玉怀里,小小的脑袋摇了摇,墨色的眼瞳里满是倔强。“不要。我就要在阿玉哥哥这里。”她嘟着嘴,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兰儿。”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妃嫔从太后身后走出来,声音不高,却带着母亲的威严。

兰儿看看母妃,又看看贺兰玉,又看看太后。她的嘴巴嘟得更高了,眼眶里甚至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最终还是从贺兰玉腿上滑了下来,不情不愿地走到太后身边,被太后一把抱起来放在膝上。

太后轻轻拍了拍兰儿的后背,目光扫过大殿内的众人。

“今日,可有人给哀家助兴?”

这话一出,底下便热闹了起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公主率先站起来,奶声奶气地背了一段《诗经·桃夭》,声音清脆得像春天的黄鹂。背完之后她跑到太后面前,太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从旁边宫女手里接过一小碟桂花糕递给她。小公主捧着桂花糕,欢天喜地地跑回去了。

紧接着一个个轮番上场。有背诗的,有唱曲的,有弹筝的。符离公主和月华公主各做了一首咏菊的七绝,格律工整,意境清雅,太后听了微微颔首。拓跋泰和拓拔户各表演了一段剑术——拓跋泰的剑法端正大气,一招一式都有章有法;拓拔户的剑法则灵动得多,来去无定,让人捉摸不透。太后看着两个孙儿的剑术,脸上满是笑意。

太子没有起身。他是储君,任何时刻他都不需要献艺。晋王也没有起身,他是这里辈分最大的男性,又常年在外游历,昨晚才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太后心疼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让他表演什么。

贺兰玉坐在座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菊花茶温温热热的,滑过喉咙时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他垂着眼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闻昨日贺兰公子手受伤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贺兰玉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循声望去。说话的是裴贵妃,拓拔户的母妃。她坐在太后右下首,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梳着高髻,簪着一支碧玉簪。她的面容和拓拔户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但那双眼瞳里,藏着一丝精明。

“本宫是没有这耳福了。”裴贵妃的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语气温婉,甚至带着几分惋惜。“不如作诗一首,也让本宫见识见识贺兰公子的诗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贺兰玉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裴贵妃是拓拔户的母妃,她背后站着的是江南裴家。而裴家和慕容家——当今皇后和二皇子拓跋泰背后的势力——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点名让他作诗,无非是想看看,这位名动大华的“贺兰仙君”,到底是不是如他儿所说的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母妃。”拓拔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不满,“阿玉今日受了惊吓,您还是别让他作诗了。”

贺兰玉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你爷爷的,你个傻缺。他在心里把拓拔户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本来他可以随便作一首诗应付过去,既不显得出挑,也不至于得罪裴贵妃。可拓拔户这一开口,人们就要探寻这背后的事情。这比作一百首诗都更让人浮想联翩。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吃力,但脊背挺得笔直。“娘娘,楚王殿下说笑了。草民这就作诗一首。”

他走到大殿中央。深赭色的方砖上,菊花的影子被日光拉得长长的。他的粉袍在满殿的锦缎华服中显得格外素淡,却又格外扎眼。银白的马尾垂在身后,粉色发带的尾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一盆盆名贵的菊花——黄的、粉的、紫的、绿的、墨的,争奇斗艳。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粗陶花盆上。那花盆和周围的官窑瓷器格格不入,里面只种着一株菊,花瓣是素白的,花心带着一点淡淡的黄,纤细而单薄,在一众名贵品种中显得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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