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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2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路过驿馆时,贺兰玉让车夫停了一下。关海跳下车,进去找驿馆管事交代了几句话,又给了管事五两银子。

“若有一位姑娘来驿馆索要古筝钱,便将这银子给她。就说是我家少爷赔她的。”

驿馆管事接过银子,连连点头。

关海回到车上,马车继续前行。贺兰玉靠在车厢壁上,慢慢的陷入睡眠中。

【看在阿玉的份上,麻烦大家有时间给个好书评吧,谢谢了】

第61章 五象内力

贺兰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手腕上,不重,带着微微的温热。然后是后背贴着的褥子,柔软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擦过身下的褥面,触到细密的棉麻纹理。这个动作耗费的力气比他预想的要多,像是每一根肌腱都被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眼皮很沉。

他听见身边有呼吸声。不止一个人的呼吸。有一个很轻,节奏均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绵长——是关海。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道,更沉,更稳。

贺兰玉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张脸。那张脸离他大约两尺远,须发皆白。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束着,簪头雕着一只蝉,刀工极简。老人的眉毛已经全白了,眉尾垂下来。眼睛是闭着的,眼皮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老人的三根手指搭在贺兰玉的右手腕上。食指、中指、无名指,力道轻得像三片落叶覆在皮肤上。贺兰玉感觉到那三根手指正在微微调整角度——先是垂直下压,然后微微外旋,像是在腕底的某处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老人的肩头,看见了站在后面的两个人。

关海站在床尾偏左的位置,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少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着,眼眶微微泛红。他看见贺兰玉睁眼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提了一下——肩膀耸起来,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家少爷,像是怕他下一秒又会闭上眼。

晋王拓跋桓站在关海旁边。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重阳殿里那件鸦青色的重莲绫常服,而是一件半旧的竹叶青棉袍,领口处磨出了细小的毛边,袖口也洗得微微发白。这身装扮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亲王,倒更像一个教书先生,或者一个常年在外行走的旅人。他的站姿很放松,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下沉,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

贺兰玉的嘴唇动了动。

“晋王殿下。”声音沙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皱了皱眉,试图清一下嗓子,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像一口枯井。

关海立刻动了。他从床尾绕过来,从床头的矮几上端起一只粗陶茶盏。茶盏里盛着温水,不烫不凉,刚好入口。他小心翼翼地将贺兰玉扶起来,让他的后背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茶盏凑到他唇边。贺兰玉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水流过喉咙的时候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那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喝完水,关海没有立刻将他放平,而是继续让他靠着自己,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顺着气。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了——少爷咳嗽的时候,少爷喘不上气的时候,少爷刚从昏迷中醒来、虚弱得连呼吸都费劲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记住了那个力道,那个节奏。

拓跋桓往前走了半步。

“阿玉,这是南郭先生,是名游医。”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介绍老友的随意。

贺兰玉微微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位老人身上。南郭先生——这个姓氏让他想起《庄子》里的南郭子綦,那个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的得道之人。眼前这位老者确实有几分那个意思,不是形如槁木,而是一种超越了形体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安心的沉静。

老人在这时睁开了眼,他看着贺兰玉,目光里没有任何审视,只有一种温和的、像是看一件稀罕却不至于大惊小怪的物事时的平静。

“小公子醒了。”南郭先生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温和有力“手先不要动,老夫再诊片刻。”

贺兰玉便没有动。他靠在关海怀里,手腕搁在床沿上,任由老人的三根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声,很轻,还有水声。不是河流的声音,是更静的、更缓的——大概是池塘。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南郭先生收回了手。

“小公子,能否讲一下你自小的身体状况?”他抬起眼,认真地看向贺兰玉。

“自小体弱。”贺兰玉开口说,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已经比方才稳了一些。“前年不慎落过一次水,救起来之后便添了胸闷气短的毛病,怕冷,也怕热。去年……”他顿了顿。去年不止是落水。去年是被张奉下了药,是跳进那条冰冷的河里试图洗去身体里焚烧一般的燥热,是抱着那只装满证据的木箱在岸边昏迷,醒来时已是隆冬,头发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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