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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42)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阿玉。”拓跋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近乎气音的质地。“不要躲。”

拓跋宇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一股温热的、如同被日光晒透的山泉水般的气息,从拓跋宇的唇齿间渡了过来。贺兰玉闭上眼。那股温热从他的嘴唇蔓延到口腔,从口腔滑入咽喉,从咽喉沉入胸腔,然后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向四肢百骸洇开。他的经脉正在被一股极柔极绵的力量一点一点浸润——是水象内力。像春雨渗入泥土,像晨露浸润叶片,每一寸经脉都被那股温润的力量包裹着、滋养着。他像一株被移栽到水边的、快要枯死的植物,那些蜷缩的根须终于触到了湿润的泥土,每一根根须都在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舒展开来。

他的身体柔软下来。肩膀不再紧绷,脊背不再僵直,连搭在膝头的手指都微微松开了。整个人像一匹被水浸透的绢,从骨缝里往外透着一种被熨帖过的舒适。

拓跋宇感觉到了。他的嘴唇从贺兰玉的嘴唇上移开了一点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睫毛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他看着贺兰玉闭着的眼,看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瞳被眼睑遮住,看着那排长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然后他重新吻了上去。

不是方才那种克制的、渡内力式的吻。是真正的、不管不顾的吻。他的舌尖撬开了贺兰玉的齿关,像一尾鱼游入一片从未被探访过的水域。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不容抗拒的力道。

贺兰玉的瞳孔在紧闭的眼睑下剧烈收缩。他感觉到拓跋宇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缓慢地、仔细地探索着,从齿列到上颚,从舌根到舌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压出去,胸口开始发闷,太阳穴处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他的脸涨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淡绿色的交领上方,那一小截露出来的脖颈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他的手指攥紧了拓跋宇衣袍的前襟,将那片上好的云锦攥出细密的褶皱。

拓跋宇睁开了眼。他看见了贺兰玉涨红的脸,看见了那双紧闭的眼睑下微微颤动的眼球,看见了攥着自己衣襟的、指节泛白的手指。

他放过了他。

嘴唇分开时,带出一丝极细的、将断未断的津液。拓跋宇用拇指轻轻擦去了。

贺兰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银白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肩头和后背。淡绿色的袍子前襟被攥皱了,竹青色的发带歪到一边。他睁开眼,金棕色的眼瞳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不是委屈,是缺氧之后泪腺自动分泌出来保护眼球的液体。那层水雾将那双本就清透的眼睛染成一种近乎融化的琉璃的质感,光线穿过去时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嘴唇又红又肿,下唇上还残留着被拓跋宇轻轻咬过一下的痕迹——一个极浅极浅的牙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大脑正在极其缓慢地重新启动。先回来的是触觉——嘴唇上残留的温热,舌根处被搅动过的酸麻,还有下唇上那个浅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齿痕。然后是视觉——拓跋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墨色眼瞳里映着的、狼狈不堪的自己。最后是思维。他刚才被拓跋宇吻了。真正的吻。前半段是渡内力,后半段——显然就是单纯的发泄欲望。

他内心的小人已经不打另一个小人了。两个小人并排坐在意识深处的海滩上,抱着膝盖,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灰蒙蒙的海水。海水没有浪,没有风,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两个被遗弃在岸边的布偶。

过了很久。

贺兰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殿下,输送内力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他相信拓跋宇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通过后背或者通过神阙穴就可以吗?拓拔户是那样做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或者从神阙穴将火象内力渡进去。宇木宇林也是那样做的。

拓跋宇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贺兰玉见过的表情。在行宫里,在藤球秋千里,在拓跋宇替他涂完口脂、替他梳完头发之后——那张脸上露出的就是这种表情。不是温柔,不是愉悦。是一个收藏家在擦拭自己最珍爱的藏品时,发现釉面下多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独一无二的冰裂纹时,那种深沉的、近乎餍足的满足。

“阿玉。”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手指轻轻拨开贺兰玉脸颊上那几缕碎发。“他们不配和孤比。”

贺兰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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