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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55)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公子。”管家躬身行礼,“我家王爷昨夜多饮了几杯,这会儿还未醒。特命老奴代为相送。王爷说,公子一路保重。”

贺兰玉微微颔首。“多谢王爷款待。有劳管家。”

管家连忙侧身,引着贺兰玉往外走。晋王府侧门外,两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车身的檀木在晨光里泛着深润的光泽,四角垂着月白色的绡纱帷幔,窗格上镶着琉璃。马车前后,上百名太子亲卫骑在马上,身着明光铠甲,腰悬横刀,目不斜视,气势森严。

孔夫子和顾端正站在第一辆马车旁。孔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老先生的手里还攥着一卷书,大约是路上要看的,顾端站在他身侧。

但贺兰玉的目光被另一个人吸引过去了。

拓跋宇站在孔夫子面前,正微微低着头,听老先生说话。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如玉的微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让人如沐春风的平和。

孔夫子正在说着什么,语速不快,带着教书先生特有的抑扬顿挫。拓跋宇不时微微颔首,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一次开口,孔夫子便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贺兰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拓跋宇。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体弱多病的储君。此刻正站在他的启蒙恩师面前,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装得真像。

他在心里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迈步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夫子。”他躬身行礼。

孔夫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阿玉,可好些了。”孔夫子的声音沙哑而温和。

“劳夫子挂念,学生已经大好了。”贺兰玉恭敬地应道。

孔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伸手在贺兰玉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那一下很轻,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自然而然的关切。

“阿玉,那咱们上车吧。”孔夫子说完,便在孔寅的搀扶下上了第一辆马车。孔寅跟在他身后上了车。掀开车帘时,孔寅回头看了贺兰玉一眼。

贺兰玉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往后面那辆马车走去。关海跟在身后,背上背着书箱,两只手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少年的身量又蹿高了些,肩宽了,胳膊粗了,提着那些行李却依旧显得有些吃力。

路过拓跋宇身边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忽然伸过来,按在了他的左肩上。

贺兰玉的脚步顿住了。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拍的地方,正是昨天被拓跋宇咬过的那一处。隔着披风和棉布长衫,拓跋宇的手指在那个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贺兰玉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的轮廓,感觉到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

“温泽,照顾好自己。”拓跋宇的声音温润如常。只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贺兰玉嘴唇,眼神里那翻涌的情绪快要将贺兰玉吞没。

贺兰玉看着他。心想终于要走了,要不然他可能就就完了,幸好幸好!听着他说照顾好自己。他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装货。大装货。当着他夫子的面,当着他同窗的面,当着一百多名太子亲卫的面。拍他的肩膀,摩挲他肩上的咬痕,说“照顾好自己”。

他垂下眼睫,躬身。“谢太子殿下。”

然后他直起身,走向第二辆马车。关海将行李放进车厢后方的行李架上,自己坐在车夫旁边的位置。贺兰玉踩着脚凳登上马车,伸手掀开车帘。

车厢里铺着上好的毯子和锦被。一角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个大包袱和一只小箱子,旁边还堆着十来卷杂书,有《山海经》,有《水经注》,有《博物志》,还有几卷他叫不出名字的地理志和游记。车厢壁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囊,正是拓跋宇用来装他们两人结发的那一只。

贺兰玉的目光在那只香囊上停了停。他没有去碰它,在锦褥上坐下来,后背靠着车厢壁。车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车身微微晃动。贺兰玉伸出手,掀开了马车侧面的窗帘。他的目光越过车窗,正好落在拓跋宇身上。

拓跋宇正站在晋王府门外,目送马车离去。晨光落在的衣袍上,将整个人镀成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眉眼间一片平和。可贺兰玉就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是笑意,是一种更深层的、只有他能读懂的东西。那些都是孤送给你的礼物,你是孤的人。给孤老实点。

贺兰玉放下车帘。

关海从前面的车夫旁边探进头来。“少爷,后面怎么有这么多东------”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嘴巴微微张着,目光从那只小箱子扫到那两个大包袱,从那些杂书扫到车厢壁上挂着的香囊。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看向贺兰玉,眼睛里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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