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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64)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闭上眼。

这些疯子。一个比一个疯。

但他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坐在石头上等人来救的贺兰玉了。他把画像交出去,把标注写得比任何人都详细。下次那个突蒙国人再来的时候——如果他还会来——至少有人能认出他,追踪他,找到他。

“宇木。”他睁开眼。

“公子。”

“你家殿下的水象内力,能传多远。”

宇木微微怔了一下。“殿下内力深厚。若是贴肤而渡,数十丈之内皆可。”

数十丈。贺兰玉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足够了。如果能把水象内力用在追踪上——像一种只有施术者能感知到的、极淡的气息标记——那下次那个突蒙国人再靠近他几十丈范围内,拓跋宇便能感知到。

“跟你家殿下说。以后给我输送内力的时候,顺便留一道气息在我身上。不用多强,能让他感知到我的方位就行。”

宇木抬头看着他。贺兰玉的金棕色眼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宇木应道。

贺兰玉不再说话。宇木也没有再开口。他将那张画像在怀中按了按,足尖一点,身形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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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剩下的日子,贺兰玉一步也没有下过山。

关海每天早上卯时过半上山,手里拎着王婶天不亮就起来炖好的汤盅和几样小菜。他把食盒放在会客厅的圆桌上,先上楼看一眼他家少爷——被子蹬到了脚边,银发散成一片扇形铺在枕上,睡得很沉。关海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开始打扫院子。他扫得很慢,比在山下时慢得多,一把竹扫帚从院门扫到露台,再从露台扫回院门,来来回回能扫上大半个时辰。扫完了也不走,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

贺兰玉每天睡到辰时末才醒。醒来之后先在露台上打一套八段锦,动作比从前更慢了。

打完八段锦,他便下楼吃早饭。关海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喝粥,慢慢嚼馒头,慢慢把王婶切得极薄的酱肉一片一片夹进嘴里。有时候少爷胃口好多吃了几口,关海的嘴角便会不自觉地翘起来,随即又赶紧抿回去,假装自己只是在看窗外的树。

吃完饭,关海收拾碗筷下山。

贺兰玉便开始了他在山上一天的生活。早晨一个时辰的太极拳或八段锦;上午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午饭后小睡半个时辰;下午靠在露台的躺椅上看书或者望着远山发呆;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到了十月底。

孔寅每隔几天就来一次,大多都是讲解夫子们教授的知识。偶尔也闲聊,书院东侧的银杏黄了,你去年说想画一幅银杏,今年可还画得动;登科班的座位我还替你留着,你的书箱也还在原处,每日有人擦拭。

顾端的信也是三五时一封,他的字特别大,一句话能占半页纸,每封信都厚得像一本小册子。“阿玉,我好想你。”“阿玉,京城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卖一种叫‘雪花酥’的东西,我让人快马给你送了一盒。”“阿玉,你怎么不回我信。”“阿玉,你是不是嫌我烦。”“阿玉,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回信。”

贺兰玉每封都回。但只写三四行——“收到了”“多谢”“身体尚可”“勿念”。

期间,拓跋宇给他回了话,一封信,宇木拿给他的时候,贺兰玉拆开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打开就写了四个字——孤知道了。

第68章 重回书院

十月底的山风已经带上了初冬的寒意。贺兰玉站在露台上,看着山下的县城在晨光里渐渐苏醒。他今日穿的是刘氏新做的一身月白棉袍,外罩一件同色夹袄,银白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住。比起九月刚回山时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此刻他虽仍清瘦,脸颊上却多了几分血色。

关海从山下上来时,贺兰玉已经打完了一遍八段锦,正坐在露台的躺椅上喝温水。少年将食盒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少爷。

"少爷,老太爷让我问您,今日可要下山?"

贺兰玉放下茶杯。他在山上住了将近四十天,每日除了吃药、打拳、吃饭、睡觉,便是看书、画画、发呆。身体在暗卫们的调理下恢复了不少,走完上山的路已中途歇息一会就行。是时候回去读书了。

"吃完早饭就走。"

关海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去收拾碗筷。

辰时末,贺兰玉沿着青石板台阶往下走。起初几步还有些小心翼翼,走了几十级之后便松快了许多。十月以来,他的体力确实恢复了不少——以前从山下走到山上要歇三四次,现在中途休息一会,也算一口气勉强能走完,只是走到山脚下时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呼吸比常人急促,但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喘得弯下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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