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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8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稍作沉默之后,贺兰玉开口询问道:“义山兄,凤阳兄现在如何了呢?”

祝隐略显尴尬地挠挠头回答道:“凤阳兄是第二,不过当时现场局势混乱不堪,只见有人将他团团围住,我见势也不敢贸然靠近,生怕会节外生枝惹出麻烦”

下午贺兰玉和祝隐坐在廊下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傍晚时分,孔寅派小厮前来传话说,明日巳时中,考院后院花园举办鹿鸣宴,他会来接贺兰玉和祝隐一同前去。

“我明天带着义山兄独自前去,告知凤阳兄不必来接我们了。”贺兰玉打断小厮说。

“是。”小厮又躬了躬身,撑着伞小跑着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巷子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贺兰玉已经回了屋,关海端着热水进去伺候他洗漱。

夜班,一阵风从窗缝里涌进来,烛焰晃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床榻边,摸着贺兰玉的脸颊,低下头亲吻了一下。

……

三月初二,鹿鸣宴。

巳时快过半过,宇木易容的马车便停在了小院后门口。他今日依旧扮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车夫,脸色蜡黄,颧骨处还有几颗麻子,嘴角的法令纹刻得极深,看起来就像个愁眉苦脸的老车把式。关海已经习惯了这人顶着不同面孔出现在院门口,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井边打了桶水,把桶放在马匹旁边,让他自己喂。

祝隐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棉布袍,领口和袖口都浆洗得笔挺,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新腰带,穿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这时巷口驶来了一辆宽大的马车,车帘掀开,露出孔寅的脸。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并不是十分愉悦。

“阿玉,你是不知道我昨天被围得有多苦。”孔寅一边下车,一边挤进贺兰玉的马车,一边苦着一张脸,在贺兰玉旁边坐下后便开始诉苦,“他们把我从放榜墙一路围到孔家大门口,又从大门口围到书房里。有人想通过我见你一面,有人想通过我给你送拜帖,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媒婆,居然堵在巷口不让我走,非要把自家小姐的生辰八字塞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他说到“媒婆”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转过头看着贺兰玉,想从他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到一丝共鸣。贺兰玉靠在车厢壁上,眼睫微微垂着,语气平淡。

“然后呢。”

“然后?”孔寅瞪大了眼睛,“然后我当然是不理睬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稳地驶过,拐了几个弯,便到了考院后门。宇木将马车稳稳地停在路旁,贺兰玉被关海扶着下了车,孔寅紧随其后。后门口已经候着几个考院的小吏,见了他们便躬身引路,穿过一道月亮门,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

考院后院的花园比贺兰玉想象中要大得多。园中央是一片人工开凿的池塘,水面上浮着几片新绿的荷叶,池边种着垂柳,柳枝刚刚抽芽,嫩黄嫩黄的,在微风里轻轻拂动。靠近池塘边的地方,几株海棠正开着花——昨日刚下过雨,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将那些粉白与胭脂色的花瓣洗得愈发娇嫩。

宴会设在池塘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几十张矮几整齐地排开,每张几上都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酒壶。正中主位上坐着两个人——左边是国子监派来监督乡试的使君方大人,一个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右边是鲁洲府上洲刺史郑大人,年约四十出头,面容端方,眉宇间带着几分地方大员的威严。

低些的位置坐着本次乡试的几位主考官和鲁洲府几位有头有脸的官员。再往下,便是本次中举的举子们,已到了大半。他们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考后放松的愉悦气氛。

贺兰玉刚走进园子的时候,所有的交谈声却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个传闻中连中四元的少年,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衫,银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和后背,几缕垂在胸前。他的脸在这一片素白中显得格外清冷,眉眼的弧度疏淡而精致,嘴唇有淡淡的血色。他就那么走进来,步履不快不慢,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前排首位,然后坐了下来。

孔寅在他右边坐下,祝隐在他后面几个位置坐下。

郑大人和方大人都注意到了贺兰玉的到来。方大人捋着下颌那几缕花白的胡须,目光在贺兰玉身上停了许久,眼神里满是欣赏。郑大人则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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