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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95)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殿下。”他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好笑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举人,在乡试放榜的那一刻便已是有了功名的举人。依照大华律,举人便已是入了官籍、有了出身、具备了授官资格。他贺兰玉,如今是朝廷的预备官员。虽然还未授职,但按大华的官场规矩,朝廷命官不可被随意羁押、拘禁、挟持——即便是太子,也不能把朝廷命官囚禁起来。

拓跋宇听完,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贺兰玉的鼻梁。动作随意而亲昵,语气里带着一种纵容的宠溺,“阿玉,一个举人而已。”他顿了顿,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映着满山坡的野花,低下头,声音轻快又理所当然,“不过阿玉若真想要官——孤的太子妃,够不够大?比举人大多了。”

太子妃。

贺兰玉瞪了他一眼。金棕色的眼瞳里满是恼怒,微微泛红的眼眶,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在冲人龇牙,他扭过头去不看他了。和这个疯子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拓跋宇也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树上,他伸出手扶着贺兰玉的后背,让他慢慢躺倒在自己怀里。两条腿悬空在树干两侧轻轻晃着,淡紫色的袍角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臂。银白的长发散在他的胸前和肩头,被风吹起几缕,拂过他的下颌和鼻尖,拓跋宇便低下头,在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上印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他的一只手环在贺兰玉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手掌落在那些银白的发丝上,从发顶滑到发尾,从发尾又绕回来,动作极轻极柔。

“阿玉,不要再考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和方才说“太子妃”时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截然不同,是一种笨拙生硬的、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温柔。从小到大,他没有照顾过任何人,也没有人需要他照顾。他的母后过世了,父皇是天下人的父皇,皇祖母虽然疼他却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他。他身边的人要么是奴才、要么是臣子、要么是觊觎储君之位的对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你不要再做了”,因为没有人配让他说这句话。他低头看着贺兰玉,“考个试,又把自己折腾得半死。”

贺兰玉的面色顿了一瞬,但也只有这一瞬。然后他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瞳直直地瞪着拓跋宇,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下巴抬得高高的——那姿态分明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就考”他以前很少在拓跋宇面前流露出情绪,即便他的内心已经从恐惧、抗拒到麻木 隐忍,再到现在的无奈妥协和认命般的顺从。可他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分开,无论这些疯子怎么折磨他的肉体,他思想是自由的,还可以做决定。

现在是想囚禁他,贺兰玉琥珀般的眼瞳里燃着一簇小火苗,这簇火苗透露出他骨子里的倔强,他的精神像小强,像一株被石头压住了却还在拼命向上生长的野草。

拓跋宇看着他,眼里的墨色似乎加重了一分:“孤费了这么大心血把你身体治好”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救了我,不但我的身体要给你,现在连我的心也要给你,还要被你囚禁起来?贺兰玉依旧不退让和拓跋宇对视着。

……

一分钟 ,两分钟 ,一刻钟。

“阿玉”拓跋宇搂着贺兰玉的胳膊收紧了,手臂在贺兰玉的腰侧微微发颤。不是控制不住的抖,是一种极其克制的、拼命压制着情绪的颤抖,隔着衣料,贺兰玉清楚的感受着拓跋宇肌肉的僵硬和颤抖。

贺兰玉只觉得一股大力扼住自己,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可那双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锁住了他,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渐渐地,贺兰玉感觉眼前开始模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殿……下……我真的要喘不上来气了……”

听到这话,拓跋宇心中一震,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一些。然而就是这片刻的松懈,已经足够贺兰玉脱离他的掌控。只见贺兰玉从树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尽管只有一米多高,但对于贺兰玉来说,这样的高度仍然足以让他感到剧痛无比,他特别怕疼,这疼既有生理性的又带有心理性的。

拓跋宇几乎是同时从树上跳下来,他立刻就检查贺兰玉,发现并没有摔伤。

贺兰玉推开拓跋宇伸过来的手,就往悬崖那边走。拓跋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刺猬一样气鼓鼓的,心里升出一丝愉悦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变化,他只是感觉贺兰玉这个样子,才真实的像个人,会害怕,会发怒。

第76章 牵丝戏

贺兰玉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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