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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9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尾音在山谷上空袅袅散开。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就站在悬崖边缘,淡紫色的袍角在风中翻飞。夕阳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染成暖金色。

他看着拓跋宇,声如同风中的残烛,忽明忽暗。

“殿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可满意了。”

然后他往后倒下去。

双臂张开,淡紫色的袍角在空中翻卷,银白的长发漫天飞舞,像一只终于挣脱了所有丝线的木偶,在坠落的瞬间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他睁着眼,看见越来越远的悬崖边缘,看见那道靛蓝色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看见拓跋宇伸出手——那只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五指收拢,却只握住了一把虚无的风。

他在赌。赌拓跋宇的身手够不够快,赌拓跋宇的内力够不够深,赌自己这条命在拓跋宇心里到底值几分。赌赢了,他换来一个承诺。赌输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死死箍住他细瘦的腕骨,几乎要把骨头捏碎。然后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拽,后背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拓跋宇的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怀里。心脏隔着两层衣料贴着心脏,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片胸腔里剧烈到近乎疯狂的心跳。

拓跋宇抱着他,足尖在崖壁上连点数下,借力卸力,身形在空中折转,几个起落便回到了悬崖上方的草地上。

他没有把贺兰玉放下来,甚至没有松开一丝一毫。他抱着他大步走到柳树下,将人按坐在那个树杈上,贺兰玉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干。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贺兰玉的下颌,力道恰到好处——刚好将那张脸抬起来,刚好让贺兰玉不得不和他对视。

“阿玉。”他的声音不高,音色平稳,但捏着贺兰玉下颌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孤说过,不要以死威胁孤。”

“你今天救得了我一次。”贺兰玉仰着脸,没有任何挣扎,金棕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救我。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绝食,可以撞墙,可以咬舌。除非你把我绑起来,日日夜夜拴在身边,寸步不离。但你能吗——殿下?”

拓跋宇不说话了。他就那么捏着贺兰玉的下颌,看了他很久。墨色的眼瞳在微微变化,从深沉的暗涌变成一种更复杂的、贺兰玉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情绪。

然后他松开了手。

重新抬起,卡住了贺兰玉的脖子。力道不大,但那只手的位置精准——刚好卡在气管两侧的动脉上,再往前半分便能阻断呼吸。

贺兰玉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微微颤动,呼吸没有乱。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哀求。有的只是纯粹的、空白的平静——像是他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用完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拓跋宇的手收紧了。

贺兰玉能感觉到气管被压迫,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嘴唇微微张开。他想起了一段旋律,在心里轻轻地哼唱。然后就让它全都落下吧,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都结束吧。

然后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空气猛地灌进气管,贺兰玉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肩膀在发抖,整个人几乎要从树杈上滑下去。拓跋宇扶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回树干上,然后俯下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咬——用尽全力的撕咬。牙齿陷进皮肉,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颈动脉咬断。贺兰玉疼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脊背贴着粗糙的树干,双手攥紧了身下的树皮,指甲嵌进苔藓和木纹里。他咬着下唇没有叫出声,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了出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浸湿了淡紫色的衣领。

拓跋宇没有松口。他的牙齿又往里陷了半分,然后忽然停住了。他松开嘴,抬起头,嘴唇上沾着贺兰玉的血,牙齿边缘洇开一小片淡红,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明。他看着自己咬出的那个伤口,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衣领,又看着贺兰玉那双因为疼痛而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瞳。

他笑了。嘴角的弧度极淡,墨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深不见底的东西——是偏执,是占有,是一个疯子对自己所有物的笃定。然后他伸出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贺兰玉的唇角,将那片被贺兰玉自己咬破的血迹擦去。

“阿玉。”他的语气恢复如常,像是方才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明知道孤不会杀你,却这般气孤。”

贺兰玉没有回答。他靠在树干上,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嘴里满是血腥气。脸色白得跟在雪里泡过一夜似的,眼睫低垂着,看不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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