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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00)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在屋里坐了片刻,感觉身上有些发腻,便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已经变成了明媚的暖阳,洒在院子里那几株海棠花树上,将那些粉粉白白的的花瓣照得近乎透明。空气里带着春日特有的温润与甜香,暖风拂过,吹得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他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走到了院子尽头那片湖边。

湖边的石头上,搁着一只小马扎和一根钓竿——钓竿是现成的,竿身斜斜地支在岸边,钓线垂进水里,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是宇木帮他准备好的。

贺兰玉在马扎上坐下来,感觉后背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他索性解开了外衣的领口,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与惬意,拿起钓竿搁在膝头,目光落在水面上那枚小小的浮漂上。他其实不会钓鱼,只是找个由头在外面多待一会儿。这两日他每天上午都会在这里坐上一个时辰,有时候能钓上来一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有时候什么也钓不着。钓上来的鱼他便放在旁边的木桶里,等宇木来收走,送到膳房去炖汤。

今日的浮漂格外安静,在水面上纹丝不动地停了好一会儿。几只水蜘蛛在浮漂周围的水面上快速地滑过,点出一圈圈极细的涟漪。他也不急,就那么坐着,后背靠在马扎的靠背上,感受着春日暖阳的包裹。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被暖风吹起又落下,拂过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拓跋宇那天吐血了,大概是被他气到内息逆行、经脉震荡,一口心头血直接喷了出来。他是疯子。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失了血色,却先给他输送内力,先替他上药。

贺兰玉抬起手摸了摸脖颈侧边那个已经淡去大半的痕迹,指尖轻轻按压。不疼了。宇木给他涂了三天的药膏,那药膏是拓跋宇的,因为是装在青瓷小罐里,贴着标签,这风格就只能是拓跋宇。他盯着手里的钓竿,把乱糟糟的念头一个个按进水里。有的浮起来,有的沉下去。

算了。一切随他去。反正他也出不去的,反正伤口会好的,反正那个疯子吐血之后还是会冷着一张脸过来喂他喝粥、帮他梳头发、在他睡着时悄悄给他输送内力。

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贺兰玉没有动,也没有回头。阳光实在太舒服了,晒得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他以为是宇木——宇木走路就是这样,脚步落地极轻。这些天除了宇木,他谁也见不着。连拓跋宇也只是晚上才来,输送完内力就走。

这个人走到了他身后。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不是宇木。贺兰玉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没有回头,只是握着鱼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拿着鱼竿的手。这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轻轻一提,鱼竿便被拉了起来,钓线在空中甩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水珠四溅。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了起来,从矮矮的马扎上拔起来,转了半个圈。

他跌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后背贴上这人的胸膛时,隔着两层衣料,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一声极轻极低的、近乎耳语的轻笑。

“阿玉,真是没良心。”

带着纵容、带着宠溺、带着无奈。可那双墨色的眼瞳里分明翻涌着别的什么东西——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的占有欲,又像是一个猎人在端详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猎物,一边数着它掉了多少根毛,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该给它戴个什么样的项圈。

贺兰玉感觉到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滑过去,探进了他敞开的夹衣里,隔着薄薄的里衣,捏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惩戒。

贺兰玉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就放松了。他已经被这个人碰了太多次——抱过,吻过,咬过,啃过。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薄汗,挣扎着坐直了些,扭过头去看拓跋宇。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拓跋宇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穿着一件暗青色的常服,那张脸上的气色比那天好些,但眼底还有一圈极淡的青影。此刻微微垂着眼睑,看着怀里的贺兰玉,嘴角那丝弧度没有消下去,反而更深了。

贺兰玉看进那双眼睛。然后他开口了,带着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的心理暗示:“殿下,我可以辅佐你开拓我大华疆土,可以想出更多技术提高大华国库收入。”他顿了顿,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拓跋宇的倒影。他缓缓吐出了后半句:“但是殿下,你把我当作什么了?”

拓跋宇没有立刻回答。搂着贺兰玉腰的那只手从衣襟里退出来,转而轻轻抚摸着贺兰玉的头顶。手掌落在那些银白的发丝上,像是在抚摸一只终于被他抱在怀里、却还时不时想伸爪子挠他一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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