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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05)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三人在车厢里坐定,青竹和关海坐在马车外赶车。马车缓缓启动,贺兰玉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那座庄园的大门正在缓缓合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鲁城宫。这是朝廷在各洲省修建的行宫,专门供皇帝和太子在巡视各洲时驻跸所用。京洲省外共五座,鲁洲这一座便建在鲁洲城东郊。

“阿玉,太子殿下果然如传闻般温和有礼,对待有才之士真是好。”祝隐从马车里温着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贺兰玉,“现在鲁洲城都传遍了,说刘举人仗势欺辱贺兰仙君,天降太子殿下痛斥刘举人,还说太子殿下亲自扶你起来,又派人送你回去医治。说书先生编了好几个版本,我在茶馆里听了一下午,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但每个版本都说太子殿下是仁德之君。”

“还是阿玉才名过盛,才会有此礼遇。”孔寅在一旁说,“不过鲁洲城确实传遍了,百姓们都在夸太子殿下仁爱。阿玉的那首《知否知否》也传遍了鲁洲城,现在大街小巷都在唱,连我孔家那几个年少的堂妹都在学着弹。”

贺兰玉端着茶杯,眼瞳从杯沿上方看了孔寅一眼。他想起那日在悬崖上拓跋宇吐出的那一大口血,想起宇木抱着他离开时那惊鸿一瞥里看到的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温和有礼?他身体没事吧?

“太子殿下离开鲁洲城了?”贺兰玉问。

“阿玉,你不知道?”祝隐和孔寅几乎同时开口。

贺兰玉摇摇头。初六那天早上吃了早饭,他就再也没见过拓跋宇。宇木没有提过,他也没有问。

“太子殿下去荆洲了。”孔寅说。

“荆洲不就是那刘——”祝隐没有说下去。

“想什么呢?”孔寅笑着拍了一下祝隐的肩膀,“太子殿下只是去荆洲督察红薯种植之事和其他政务,顺便巡视地方。太子经常要代陛下巡视各洲的,各洲省都在春耕,自然要去看看。和刘举人没有关系——刘举人已经被革了功名,杖责之后流放岭南了。”

贺兰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去荆洲是真的公务也好,顺带敲山震虎也罢,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举人,太子殿下要去哪里,轮不到他过问。

回程走的是官道,比来时那条乡间小路宽敞得多,也热闹得多。关海掀开车帘往里看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看看贺兰玉有没有不舒服,见少爷靠在锦褥上和孔寅祝隐说着话,气色也没有变化,便又放下车帘继续赶车。

一路上倒也平静,偶尔有同行的商队或旅人驻足观看——毕竟四匹好马拉的车在鲁洲地界上并不常见——但只要关海一板起脸说“车上是我家公子,身体不好,请不要打扰”,那些人便拱手致歉,远远避开了。只有一次在驿站歇脚时,一个年轻的行商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关海:“小兄弟,你这车上是不是贺兰公子?”关海正要否认,那人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看见影子了,给画上的一样,肯定是贺兰公子。他那首《知否知否》我婆娘天天在家唱,连我三岁的女儿都会哼‘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你替我转告贺兰公子,他写的《花木兰》我闺女最喜欢,她说长大了也要像花木兰一样。”

关海只好板着脸说“你认错人了”,然后赶紧赶着马车走了。上了车之后把这事说给贺兰玉听,车厢里三个人都笑了。

到兖州府时已是傍晚,马车停在孔家大宅门前。孔寅下了车,和贺兰玉祝隐道了别,又对贺兰玉说会试的事下个月再说,便带着青竹进了大门。贺兰玉和祝隐在兖州府的驿馆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从兖州府到华清县的路比从鲁洲城到兖州府近得多,马车走了一整天,三月初十傍晚便到了。

县报早已传到了华清县。贺兰玉中了解元——这是华清县有史以来第一个解元,也是兖州府建国以来出的第二个解元。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华清县再次轰动了。贺兰家那条巷子从早到晚都是人,有来道贺的乡绅,有来送贺礼的商铺掌柜,有来求字的书生,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贺兰修和刘氏早早就等在门口了。贺兰修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刘氏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新衣,发髻也梳得板正。马车刚拐进巷子口,刘氏便迈着快步迎上来,关海扶贺兰玉下了车,刘氏一把握住他的手,从头摸到脚,从手腕摸到肩头。然后她注意到孙子的头发全部盘上去了——以前总是半束半散,或者干脆全部散着,今日却将银白的长发全部拢到头顶,用一根素簪束得整整齐齐,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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