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10)
“我就知道阿玉最厉害了!一考就能是第一,不像我,怎么努力都比不过皇兄他们。算了不说这些了,惹阿玉厌烦。”笔迹在这里明显地重了几分,“说正经事:阿玉我想你了,天天想,夜夜想你什么时候来京城啊?母妃非要让我选王妃,可阿玉我的王妃只能是你。你要是不来,我就真的一辈子不娶了,说到做到!”
贺兰玉看着这封信,心情复杂。拓拔户视人命如草芥——那姓刘的事,他信里一句“已经派人去解决他了”,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一碗面。可他同时又这样幼稚地、近乎执拗地对他好,把他当成了什么稀世珍宝,恨不得用尽所有手段去占有。贺兰玉明白,这种“好”和拓跋宇的“好”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占有欲。
他拆开最后那封藏蓝色的信。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两张地契,贺兰玉展开第一张——是一套四进院子,位于离皇城不远的坊市,位置极好,地契上详细注明了房屋的间数和花园的面积。第二张地契是京郊的别院,有山有水有林地,占地不大,但建造得颇精巧,地契上写着“桃溪别院”。两张地契的持有人栏里,赫然写着的都是他的名字。
贺兰玉的呼吸凝滞了一瞬,然后慢慢恢复正常。这个疯子,真的连房子都给他准备好了。不是问他“要不要来京城住”,而是直接把地契做好,房契过户,所有手续都办得妥妥当当,只等着他拎包入住。
他把两封信烧了,他吹熄蜡烛,重新躺回枕上。窗外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几声,停了,又几声。三封信和三份心意——或者说三份不同程度的执念。他和拓跋宇之间已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绑住了,那条线是由内力、由血液、由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拉扯编织而成的——他欠他太多,多到已经分不清欠的是内力,还是别的什么。
【十分感谢大家喜欢我们阿玉,五一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79章 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孤真是小看你了
三月十七,一场倒春寒裹着细雨从北边卷过来,山上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十几度,早上二强送饭时,把书房炭炉重新点上了,说是老夫人安排的。贺兰玉往里面扔了一些碳,他就只穿了一身亵衣,外面披了一件狐裘披风,他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阿爷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前朝水利志。
关海上山送午饭时,怀里多了一个用油布裹得严实的包裹,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竹篮子,竹篮里蹲着一只绑着翅膀的大雁,正歪着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个陌生的地方。
“少爷,顾少爷的信和东西到了”关海把竹篮放在会客厅的地上,这只大雁扑腾着被绑住的翅膀,把竹篮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嘎嘎嘎的叫声,给这安静的山上添了几分热闹。
贺兰玉接过信,拆开油纸封套。顾端的字一如既往地大,一张信纸只够写几句话,这封信又用了很多张纸。
“阿玉,恭喜你中解元!我就知道阿玉最厉害了,四元已成,六元还会远吗?”笔锋几乎要戳破纸面。贺兰玉能想象出顾端写这封信时的样子——坐在书桌前,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用力写,写到高兴处便咧着嘴笑,写到激动处便站起来在屋里转两圈,然后坐下来接着写。
“我本来想亲自去华清县给你贺喜的,但是我阿爷阿奶死活不让我出京城,说我再乱跑就把我锁在书房里。阿玉,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惨呢。”
贺兰玉看到这里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继续往下看。
“阿玉,华清县和兖州府的书院都没有教授会试课程的夫子,会试和乡试不一样,考的是真本事。京城鹿鸣书院今年延请了王夫子——就是以前国子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专教儒学;还有致仕的几个老大人亲自来讲水利和吏治。你若不嫌弃,就搬来京城我家住吧,我阿爷阿奶都说让你来,你和凤阳兄一块来吧,我也和他去了信说这件事了。”
后面几页便是顾端惯常的絮叨了——说他最近在跟着他阿爷学外交,每天被逼着背各国的君主名号和进贡年份,背得他头都快炸了;说京城新开了一家南货铺子,卖的糕点特别好吃,等阿玉来了就带他尝尝;
后面的一张写着:阿玉,你来京城吧,听你讲知识不困,我就不用死记硬背了。后面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在书桌上趴着看另一个小人,另一个小人坐在旁边看书,旁边写着“你来了就像以前那样”。
贺兰玉看着那幅画,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放下信纸,打开包裹里的两个锦盒。第一个锦盒里是一只青瓷笔洗,釉色温润如玉,器型古朴,底部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赠温泽解元,九衡”。第二个锦盒里是几块墨锭,每块墨锭上都有一个金色的“顾”字,是顾家特制的,墨质细腻,研磨时散发出极淡的松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