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16)
衣带解开,亵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整个清瘦的背影。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下清晰可见,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下去,没入腰间。腰侧有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是方才策·呼伦达箍得太紧留下的指印。拓跋宇的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了一瞬,墨色的眼瞳微微沉了沉。
贺兰玉浑然不觉,拿起床上的亵衣套上头,布料落下来遮住了后背和腰,然后他又套上亵裤,系好腰间的系带,转过身来。白色棉布亵衣衬得他整个人清清淡淡的,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垂在胸前。他没有看拓跋宇,弯腰将换下来的亵衣拿起来,光着脚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手里的亵衣忽然被人从身后抽走了。他回头,正对上拓跋宇那双墨色的眼瞳。拓跋宇一句话没说,拿着那件亵衣推开露台的门,扬手扔在了纱帐旁边的地板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檐上落下来,弯腰将衣服收走,足尖轻点,身形消失。
明白了。就是策·呼伦达碰过的东西都要烧掉。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往楼下走,走进一楼卫生间。
他拿起洗手台上的牙刷,从牙粉罐里舀了一小勺牙粉放在刷头上,将牙刷送进嘴里。在齿间沙沙地响,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蔓延开,将方才策·呼伦达留下的那股蛮横的气息一点一点冲刷掉。然后又洗了一把脸,用干布巾擦干净。
走出卫生间时,贺兰玉发现拓拔宇已经坐在会客厅里了。那张圆桌旁,拓跋宇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姿态从容,仿佛方才那个把亵衣扔出露台的人不是他。
贺兰玉走到他旁边,正准备拉开椅子坐下,拓跋宇便放下茶杯,那双墨色的眼瞳再次看向他。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可就是让贺兰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从第一次在华议殿被抓住手腕开始,到后来在马车里……,每一次拓跋宇用这种目光看着他,都意味着同一件事: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贺兰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把拉开的椅子推回去,走到拓跋宇身边。拓跋宇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稳稳当当地安置在自己腿上。然后他端起自己方才喝过的那只茶杯------杯沿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水痕------递到贺兰玉嘴边。
贺兰玉低头看了看那只茶杯,又侧过头看了看拓跋宇。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用一个杯子了,亲都亲过那么多次了,还在乎这个?他低下头,就着拓跋宇的手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泡得有些浓了,微微发苦。
拓跋宇放下茶杯,抱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稳稳当当地上了二楼。走进卧房,用毛巾擦了擦贺兰玉的脚,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然后他脱了自己的外袍------只穿着里衣,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床榻微微凹陷下去,拓跋宇侧过身,一条手臂从贺兰玉的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阿玉。”拓跋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那些银白的发丝,带着疲惫和一丝丝的醋意“就没有什么想和孤说的?”
贺兰玉沉默了。
说什么?他有什么好说的?说那个突蒙国人从去年夏天就蹲在他山上,他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来?说他也不知道杀手不杀他改劫持他了?说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那些人要亲要抱要把他掳回突蒙国,他拦得住吗?这些话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最后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个字也不说。
拓跋宇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回应。手臂从贺兰玉腰间抽出来,撑在床褥上,翻身压了上来。贺兰玉只觉得眼前一暗,拓跋宇的身影便笼罩了他整个人。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来,低下头。
狂风暴雨般的吻。
贺兰玉想躲开,用两只手抓住拓跋宇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腕,可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不管不顾的近乎惩罚的力道,拓跋宇的舌头冲进他的口腔里,从牙龈到上颚再到下颚,舌头带着他的舌头……
贺兰玉被亲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拓跋宇胸口用力推,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说什么?他来杀我,然后不杀了,看上我了,这也能怪我?”
拓跋宇被他推得微微抬起上半身,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墨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贺兰玉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瞳里因为缺氧而蒙上的水雾,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奈:“孤要听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