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29)
李昂看着那片痕迹。他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呼吸拂在贺兰玉的锁骨上,然后是更用力的吮吸。在一片吻痕旁边又留下一个新的吻痕。
贺兰玉软在秋千里,任由李昂在身上燃起一片片的桃花。披风被褪到了腰间,亵衣的领口被扯开,露出整个肩头和锁骨。他能感觉到李昂的嘴唇正在往下移,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侧。他看见那只握着横刀磨出厚茧的手压在他腰侧的皮肤上,指腹的薄茧划过皮肤边缘。他的手无数次想要用力推开对方,但所有的力气都变成了软绵绵的推拒。
眼泪从眼角涌出来,顺着太阳穴的弧度滑进银白的鬓发里。他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李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被内力摧软之后的无力。
“表哥。”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山顶入口处传来。
拓跋宇站在木栅栏旁边,月光将那张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双墨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极其汹涌的怒意。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交领长衫,没有束冠,墨色的长发用发带松松扎在脑后。
李昂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软在秋千里、脸上满是泪痕、衣衫凌乱的贺兰玉。然后他直起身,整理好贺兰玉的衣服,拉过滑落到腰间的披风,重新盖在贺兰玉身上。将披风的边角掖好遮住那些裸露的皮肤。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然后他转过身,和拓跋宇对视。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表弟。”他说。
拓跋宇也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面对面站定。
没有人再说话。然后李昂的拳头就砸了过去。不是内力,不是招式,是纯粹的、毫无章法的、发泄般的拳头——砸在拓跋宇的肩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拓跋宇挨了这一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也挥拳,砸在李昂的下颌侧边。
贺兰玉软在躺椅上,看着这两个人在月光下用拳头互殴。都不打脸,都不使用内力,只是用拳头、用膝盖、用最原始的肢体碰撞来表达对彼此的不满。李昂一拳砸在拓跋宇的腰侧,拓跋宇闷哼一声回了一拳砸在李昂的肩窝。两个人扭打着摔倒在草地上,又爬起来继续挥拳。像是两只为了争夺同一个地盘而厮打的野兽,又像是两个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昂从地上爬起来,拓跋宇也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衣袍上全是草屑和泥土,头发散乱,拳头上有擦伤。他们一起走到那张躺椅前。
贺兰玉已经睡着了。他的头歪向一侧,银白的长发散在躺椅扶手上,几缕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睫毛还湿着,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亲得红肿。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躺椅上的贺兰玉。然后拓跋宇弯下腰将贺兰玉轻轻抱起来。李昂伸出手把他滑落的披风重新拉好,又用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痕。然后他低下头,在贺兰玉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他直起身,转身,足尖一点,身形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再回头。
第84章 绝食抗争
七月三十,正午。
山谷里的蝉鸣带着最后的绝唱聒噪得让人心烦,湖面的荷花被晒得蔫蔫的。一只蜻蜓停在荷尖上,翅膀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又飞走了。
二楼的卧房里,贺兰玉侧躺着,面朝里,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垂在床沿边。他身上穿着一件草青色的亵衣,领口敞着,锁骨和肩头露在外面,上面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淡红的、浅紫的、已经泛黄的,层层叠叠地叠在一起,像是被人拿着画笔在上面反复涂抹。连手背上都有几道淡红的指痕,是昨天拓跋宇握着他的手时留下的。
他的脸倒还是那张脸。苍白,清瘦,下颌的线条比两个月前又锐利了几分。金棕色的眼瞳半阖着,睫毛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偶。
七月二十那晚,李昂走后,他又华丽丽地得了风寒。这十多天来,反复发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拓跋宇每天晚上回来,抱着他输送内力,喂药,喂饭,然后在他身上留下新的痕迹。第二天早上他还没醒,拓跋宇已经走了,换李昂来。李昂也输送内力,也喂药,也喂饭,也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两个人像是在比赛。你今天在锁骨上留一个,我明天就在同样的位置盖一个更深的。你今天在手腕上握出指痕,我明天就在腰侧留下吻痕。贺兰玉的身体成了他们争夺地盘的战场,每一寸皮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拉锯战的激烈程度。
八月初十就要会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