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39)
他提笔开始写。把大华的儒学典籍和他记忆里的那些东西结合在一起,从三纲五常写到君臣大义,从仁政爱民写到忠君报国,从礼乐教化写到以德治国。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该拔高的地方拔高,该升华的地方升华。写到后来他自己都觉得这套东西太熟悉了。上午就把所有的题目都答完了。他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考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子角上。
中午时分,拓拔户来发饭食。他把一个食盒放在贺兰玉的桌子上打开盖子,里头是一碗白米饭、一碟红烧肉、一碟炒时蔬。贺兰玉确实饿了,拿起筷子正要吃,拓拔户便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阿玉,真厉害。”拓拔户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语气里那个意思分明是他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去查了交卷记录,知道贺兰玉上午就答完了所有题目。
贺兰玉没有搭话,安安静静地把一碗饭吃完了,菜也吃了大半,然后自己收拾了碗筷放回食盒里。拓拔户也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临走时用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说下午好好休息。
下午贺兰玉便躺在铺上睡了过去。他早上起得太早,上午又用脑子,实在是累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考卷被收走时他朦朦胧胧地被叫起来签了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了个“贺兰玉”又倒回铺上。晚饭不是拓跋户送来的。贺兰玉吃完了便排队去上茅厕,回来又排队去洗漱。
洗漱的地方在考院角落里的一排小隔间里,每个隔间都有木板门,里头放着水盆和铜镜。贺兰玉被带到最里头那个隔间,士兵帮他打好了热水放在架子上。他正拿着牙刷蘸了牙粉准备刷牙,侧面的木板忽然无声地滑开了。
一只手臂从暗格里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了进去。
贺兰玉的心跳差点停了一拍,嘴里的牙刷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住身体抬起眼,正对上一双在微光里显得格外幽深的墨色眼瞳。他抬手在拓跋宇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重,软绵绵的,声音压得极低:“殿下,你要吓死我。”
拓跋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他按在怀里,接过他手里的牙刷,蘸了牙粉,继续给他刷牙。刷完之后让他含了一口清水漱口,水吐进旁边的小铜盆里。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布巾用温水浸湿了拧到半干,展开来替他擦脸,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动作慢而仔细。然后他弯下腰,解开贺兰玉的衣带,把那些沾了些味道的衣裳一件一件褪下来放在旁边的木架上,从里到外,连亵裤都换了。再从木架上拿起另一套干净的,一件一件替他穿回去。里衣,中衣,外衣,和刚才那一身花样颜色全都一模一样,只是料子是新的,没有味道。
穿完衣服,拓跋宇把他拉进怀里。
“殿下。”贺兰玉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提醒他这里是考院。
拓跋宇的吻便从他的嘴唇上移开,顺着下颌滑到脖颈。他避开了喉结和锁骨上方那些容易被看见的地方,只在后颈和肩胛之间流连。他一手托着贺兰玉的后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又过了一刻钟,拓跋宇才把他从怀里放开,替他整理好被自己弄乱的衣襟和发带,把他送到木板前。
“去吧。”他说。
贺兰玉便推开那块木板,走回洗漱间。镜子里的自己,衣冠整齐发丝不乱,脸上的疲惫被拓跋宇用内力拂去了大半。
回到号舍,他躺在铺上,忽然觉得后背底下好像比中午厚了几分。他伸手摸了摸,褥子下面多了一层极薄的羊绒毡。
贺兰玉躺在铺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拓跋宇把他从洗漱间拉进暗格,拓拔户拍他的头,又翻了个身。他想着明天还有一场,于是强迫自己睡过去。
刚睡着没有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手从被窝里轻轻抱了起来。那双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将他从床铺上转移到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然后他的嘴唇被人吻住了。一股极细极柔的火象内力从那两片嘴唇之间渡过来,顺着舌根滑入咽喉,在胸腔里散开,暖洋洋地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浑身的骨头都被那股内力泡软了,整个人软在身后那人怀里,像一尾被温水煮过的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拓拔户正低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映着墙角那盏微弱的油灯,里头翻涌着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他低下头在贺兰玉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顺着下颌吻到脖颈。
贺兰玉感觉到那两片嘴唇落在他的锁骨上方,连忙抬手挡住自己的脖子,声音还带着刚被吻醒之后的沙哑和慵懒:“殿下,你是打算逼死我吗?明天我还怎么见人?”